第二章 林夕归葬(中)
奇走进院子,“辰兄弟,伤势如何?”叶正奇关切问道。
辰长寿拱手行礼,诚挚说道:“多谢叶大哥挂念,已无大碍。此次若不是您及时搭救,我与囡囡怕是性命不保。”
叶正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说道:“辰兄弟,此次你能化险为夷,实乃幸事。你与囡囡在府中安心休养,待身体彻底康复,再做打算。”
辰长寿心中一动,想起此前经历种种,忍不住问道:“叶大哥,此次官兵追捕,实在蹊跷,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叶正奇神色凝重,语气低沉地说:“辰兄弟,实不相瞒,这次官兵追捕,大概率和朝堂中党派争斗有关。镇远大将军为人正直,手握某些势力贪赃枉法、祸乱朝纲的证据,准备呈递给圣上。那些人坐不住了,这才到处制造混乱,想逼将军交出证据。”
叶正奇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与忧虑,“辰兄弟,这些势力错综复杂,背后牵扯的关系盘根错节。上头的命令传来,我也只能奉命行事。如今既然救下了你和囡囡,你俩便安心在这养伤,等风头彻底过去,寻个机会,我再送你们去安全之地。往后的日子,寻个安稳营生,莫要再卷入这些朝堂纷争。”
辰长寿心中虽隐隐觉得叶正奇似乎有所隐瞒,但看着对方凝重的神情,又想到叶正奇确实有救命之恩,不便多问,只能拱手道:“叶大哥,此番救命之恩,辰某没齿难忘。若有朝一日能为您所用,万死不辞。既然如此,我便与囡囡先在这养伤,不给您添麻烦。”
叶正奇拍了拍辰长寿的肩膀,“好好养伤,一切有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囡囡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公子,这位叶大哥看着是个好人,可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咱们当真要一直留在这儿吗?”
辰长寿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囡囡,叶大哥对咱们有救命之恩,咱们暂且信他。只是这朝堂纷争牵扯太广,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咱们在这养伤期间,你也要多加小心,平日里莫要随意离开这院子。”
囡囡乖巧地点点头,“公子,我听你的。只是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囡囡担心你。”
此后,辰长寿表面上安心养伤,暗中却留了心眼。他发现,这将军府中的下人们在提及此次事件时,总是欲言又止,眼神中透着惶恐。
一日,辰长寿在院子里踱步,偶然听到两个丫鬟在角落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将军府好像惹上大麻烦了,那些人扬言要让将军身败名裂。”“嘘,小点声,这话要是被听到,咱们可就没命了。”
辰长寿心中一惊,他愈发确定这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为了弄清楚真相,也为了保护囡囡,他决定私下展开调查。
趁着夜色,辰长寿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悄朝着将军府的书房摸去。他猜测,或许能在书房里找到一些与此次事件相关的线索。可刚靠近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叶正奇的声音。
“大人,那两个孩子暂时稳住了,只是他们似乎对事情有所怀疑。”
“继续盯着,绝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镇远大将军的那份证据,一定要尽快找到,否则咱们都得完蛋。”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辰长寿心中一寒,没想到叶正奇竟另有图谋。他悄悄退了回去,回到院子后,叫醒囡囡,“囡囡,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叶正奇不可信,他在谋划着对将军不利的事。”
囡囡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公子,我听你的,咱们去哪儿?”
辰长寿思索片刻,“先出城,去之前那片树林躲躲。之后再想办法联系上镇远大将军,将我们知道的事情告知他。”
两人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翻过院墙,朝着城门方向奔去。可刚到城门口,就发现官兵们正在严查出入人员,似乎已经察觉到他们要逃跑……
辰长寿和囡囡看到城门口的官兵,心中一紧。辰长寿连忙拉着囡囡躲到一旁的阴影处,低声说道:“囡囡,现在情况不妙,我们得想个办法混出去。”
囡囡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公子,那我们怎么办呀?”
辰长寿思索片刻,说道:“等会儿我们找个机会混入出城的人群中,尽量低调,不要引起官兵的注意。”
过了一会儿,有一群商人模样的人来到城门口,准备出城。辰长寿和囡囡趁机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
然而,官兵们的检查十分严格,一个官兵突然指着辰长寿和囡囡说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辰长寿心中暗道不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官爷,我们是跟着这些商人出城办事的。”
官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怀疑地说道:“你们有出城的凭证吗?”
辰长寿心里一慌,他哪里有什么凭证。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一阵骚乱,原来是有一辆马车的车轮坏了,挡住了道路。
辰长寿趁机拉着囡囡,趁着官兵们去处理马车的混乱,快速地跑出了城门。
他们一路狂奔,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城门,才停下来喘口气。
囡囡满脸疲惫地说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辰长寿看着远方,说道:“我们先去那片树林里躲一躲,再想办法找到镇远大将军。”
两人在树林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辰长寿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镇远大将军,揭露叶正奇的阴谋,否则他们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而此时,将军府中,叶正奇发现辰长寿和囡囡逃走了,气得大发雷霆。他立刻派出人手,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辰长寿和囡囡在树林中提心吊胆地过了几日,期间他们靠着采摘野果和寻找水源维持生计。终于,他们听到了一些关于镇远大将军的消息。
据说镇远大将军正在附近的一座城中视察,辰长寿决定带着囡囡前往那座城,寻找机会见到将军。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前往那座城的路程,一路上躲避着可能出现的危险。经过几天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城。
辰长寿和囡囡在城中四处打听镇远大将军的下落,却发现将军的行踪十分隐秘,很难找到。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人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在找镇远大将军吧?”
辰长寿惊喜地说道:“是的,老人家,您知道将军在哪里吗?”
老人神秘地笑了笑,说道:“跟我来吧。”
辰长寿和囡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跟着老人走。他们跟着老人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座看似普通的院子前。
老人说道:“镇远大将军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辰长寿刚要举步迈进,心底陡然升起一丝警觉,他下意识拉住囡囡,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老人,沉声道:“老人家,在进去之前,能否容我问您几个问题?”
老人神色如常,微笑道:“小子,有话但说无妨。”
“听闻将军身边戒备森严,您一介普通老人,为何能如此轻易知晓将军身在这院子里 ?”辰长寿目光紧紧锁住老人的眼睛。
老人不慌不忙,捋了捋胡须说:“我本是将军府的老仆,知晓将军诸多秘密联络点。如今将军有难,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尽份力。”
辰长寿微微点头,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又问:“那您可知,近期有哪些人在暗中谋划对付将军?”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轻叹道:“唉,朝堂之上,人心叵测。有几位高官嫉妒将军权势,勾结在一起,妄图扳倒将军。他们的势力渗透各处,连将军府都有他们的眼线。”
辰长寿与囡囡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老人家解惑。”说罢,他拉着囡囡,缓缓踏入院子。
刚进院子,就见两名侍卫模样的人迎面走来,神色冷峻,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你们就是辰长寿和囡囡?”其中一人问道。
辰长寿微微颔首,还未等他开口,屋内传出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辰长寿和囡囡走进屋子,只见一位身着便服却难掩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厅中,正是镇远大将军。
“将军,我们……”辰长寿刚要说话,将军抬手打断。
“我已大概知晓你们的来意。叶正奇的背叛,我也有所察觉。你们能一路找来,实属不易。”将军目光如炬,“但此事背后,远比你们想象中复杂。”
将军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缓缓说道:“此次针对我的阴谋,牵涉到的不仅是朝堂权贵,还有江湖中的一股神秘势力。他们相互勾结,妄图颠覆朝纲,谋取私利。”
辰长寿心中一震,没想到事情竟如此严重。“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
将军转过身,眼神坚定:“我需要你们帮我传递一封密信,这封信关乎社稷安危,必须送到圣上手中。”说着,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信件,递给辰长寿。
辰长寿双手接过,郑重道:“将军放心,我定拼死将信送到。”
囡囡也坚定地说:“将军,囡囡也会帮公子,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将军转过身,眼神中既有信任,也有忧虑:“此去京城,千里迢迢,危机四伏。我虽能安排人护送你们一程,但关键路段还得靠你们自己。这是一块将军府令牌,危急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说着,将军将一块刻有镇远大将军府徽记的令牌递给辰长寿。
告别将军后,辰长寿和囡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艰难之路。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官道,专挑偏僻小路前行。
辰长寿面色凝重,握紧双拳:“将军,如此劲敌,难怪叶正奇那厮敢这般胆大妄为。但您放心,我定不负所托,拼死也要将密信送到圣上手中。”
接过令牌,辰长寿与囡囡拜别将军,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艰险之路。起初,有将军府的护卫同行,一路还算顺遂。可进入一片山林后,护卫们突遭一伙蒙面人的袭击,辰长寿深知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引开护卫,好对他和囡囡下手。
果不其然,当他们与护卫失散后不久,一群身着黑袍、蒙着面的暗影教教徒从四面八方涌出。为首的暗影教徒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厉:“交出密信,饶你们不死!”
辰长寿迅速将密信塞进囡囡手中,低声道:“囡囡,找机会跑,往人多的地方去,我来拖住他们。”囡囡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辰长寿抽出锈剑,体内剑气涌动,与暗影教教徒战作一团。锈剑虽破旧,但在辰长寿手中却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可暗影教教徒个个武艺高强,且人数众多,辰长寿渐渐陷入了苦战。
激战中,辰长寿瞅准一个破绽,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同时大喊:“囡囡,快跑!”囡囡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奔去,几个暗影教教徒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辰长寿心急如焚,全力突围,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的敌人,朝着囡囡逃跑的方向追去。在一处山谷,他终于追上了囡囡和那几个暗影教教徒。此时,囡囡已经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把密信交出来,小丫头,不然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一个暗影教教徒恶狠狠地威胁道。
辰长寿大喝一声:“放开她!”飞身冲向敌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辰长寿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但也成功击退了敌人。
他走到囡囡身边,喘着粗气问道:“囡囡,你没事吧?密信还在吗?”囡囡流着泪点头:“公子,我没事,密信也在。”
辰长寿松了一口气,正要带着囡囡离开,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鹰鸣。只见一只巨大的苍鹰朝着他们俯冲下来,鹰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神秘人。神秘人手中拿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逃不掉的。”
神秘人从苍鹰背上飞身而下,脚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辰长寿和囡囡面前,手中幽光长剑轻颤,发出细微嗡鸣。“乖乖交出密信,可留你们全尸。”神秘人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辰长寿深知来者不善,却毫无惧色,将囡囡护在身后,锈剑一横,摆出迎战架势:“想要密信,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剑!”
神秘人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欺近,长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刺辰长寿咽喉。辰长寿侧身急闪,锈剑顺着对方剑势斜削,试图化解这凌厉一击。金属碰撞之声刺耳,神秘人的剑劲极强,震得辰长寿手臂发麻。
囡囡躲在辰长寿身后,心急如焚,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逃生机会。此时,神秘人攻势如潮,不给辰长寿丝毫喘息之机,每一剑都蕴含着必杀之力。
辰长寿凭借着顽强意志和锈剑的神秘助力,一次次惊险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伺机反击。然而,神秘人武艺精湛,经验老到,辰长寿渐渐力不从心,身上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染红了衣衫。
“公子!”囡囡见状,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辰长寿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囡囡,保护密信。
就在这时,神秘人施展出一记诡异剑招,长剑幻化成数道光影,从不同方向刺向辰长寿。辰长寿躲避不及,被其中一道光影划伤肩膀,剧痛袭来,身子一个踉跄。
神秘人趁机再次攻来,长剑直指辰长寿胸口。千钧一发之际,辰长寿体内剑气突然疯狂涌动,锈剑光芒大盛,他猛地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挥出一剑。这一剑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竟硬生生挡住了神秘人的攻击。
神秘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辰长寿在如此绝境下还能爆发出这般力量。趁着神秘人分神,辰长寿瞅准时机,拉着囡囡转身就跑。
他们在山林中拼命逃窜,神秘人则在身后紧追不舍。突然,前方出现一条湍急河流,河水奔腾咆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辰长寿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倒下的大树横在河面上,勉强可当作桥梁。
“囡囡,跟紧我!”辰长寿大喊一声,率先踏上“木桥”。囡囡紧跟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摇晃的树干上前行。
神秘人追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踏上树干。就在他刚踏上树干的瞬间,辰长寿猛地一脚踹在树干上。树干受力不稳,在河面上剧烈摇晃起来,神秘人立足不稳,跌入湍急河水中。
辰长寿和囡囡不敢停留,迅速跑过“木桥”,继续向远方奔去。经过连续奔波,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然而,当他们赶到城门前,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上戒备森严,士兵们如临大敌。辰长寿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士兵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目光冷峻,大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城。你们二人,跟我走一趟!”
辰长寿心中一凛,却强装镇定,拱手问道:“将军,不知圣皇因何下此旨意?我等有要事需面圣,还望将军通融通融。”
将领冷哼一声:“圣上口谕,岂容你等质疑?近来京城局势动荡,城内有势力意图谋反,全城戒严,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囡囡焦急地拉住辰长寿的衣袖,小声说:“公子,这可怎么办?密信送不进去,将军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辰长寿拍了拍囡囡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对将领说道:“将军,实不相瞒,我们手中握有能平定此次动荡的关键线索,必须尽快呈交圣上。若耽误了大事,恐怕将军也担待不起。”说着,他亮出了镇远大将军府的令牌。
将领看到令牌,神色微微一变,但仍未放松警惕:“仅凭一块令牌,难以证明你们所言属实。不过,我可派人将你们的话转达给圣上,至于是否见你们,由圣上定夺。”
辰长寿无奈,只能同意。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他和囡囡被安置在城门外的一处营帐中,周围有士兵严密看守。
几日后,一名公公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宣读圣旨:“奉天承运,圣皇诏曰:辰长寿、囡囡二人,速随朕派之人入宫面圣。钦此!”
辰长寿和囡囡连忙跪地接旨,随后跟着公公进入京城。皇宫内戒备森严,气氛压抑。他们被带到了御书房,只见圣皇高坐龙椅之上,神色凝重。
辰长寿和囡囡跪地行礼,辰长寿双手呈上密信:“圣上,此乃镇远大将军托付给微臣的密信,关乎社稷安危,请圣上过目。”
圣皇接过密信,拆开阅读,脸色愈发阴沉。读完后,他将密信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声说道:“好一群逆贼,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原来,密信中详细记载了朝堂权贵与暗影教勾结的证据,以及他们企图在京城发动政变、颠覆皇权的阴谋。
随着一个个逆贼被抓捕,这场阴谋终于被成功粉碎。圣皇论功行赏,辰长寿和囡囡婉拒了圣皇的丰厚赏赐,只希望能回到平凡的生活。
辰长寿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角。他环顾四周,熟悉的破旧木屋映入眼帘,屋内昏暗,仅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辰长寿的心跳还因那逼真的梦境而剧烈跳动着,他下意识地又喊了几声“囡囡”,可回应他的只有屋内那死一般的寂静。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试图让自己从那慌乱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心里却依旧萦绕着梦中那些惊险的场景,仿佛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有些破旧的窗子。清晨的凉风吹拂进来,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他望着窗外熟悉的小院,那棵老柳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儿,柳枝随风轻轻摇曳,可此时的他却没了往日欣赏的心思,满心都是对那个奇怪梦境的疑惑。
“囡囡……”他嘴里又喃喃念了一声,虽然知道那只是梦,可梦里囡囡那依赖又信任的眼神,还有他们一起历经的生死时刻,都让他难以释怀。他不禁想,这梦会不会是一种预兆,又或者只是自己近日来练剑太过疲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辰长寿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他却像失了魂似的,在院子里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中的画面。从最初在集市上遇见囡囡,到后来一起被官兵追捕,再到为了送密信一路上的艰难险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公子……”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辰长寿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可院子里除了他再无别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怕是还没从梦里走出来呢,竟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