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宋丛喉结轻滚，耳尖泛起薄红。他望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老家抽屉深处那叠边角卷起的照片——穿背带裤摔破膝盖的、被强行套上粉色纱裙的、戴着歪歪扭扭红领巾敬礼的...每一张都裹着童年黏腻的糖水味。

宋丛："有是有，"

他垂眸轻笑，

宋丛："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小时候剃着西瓜头，活像年画里走歪的福娃。"

颜柒："才不信呢！”

颜柒突然凑近，发间混着满天星的清甜扑面而来。她仰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睫毛在暮色里扑闪如蝶，

颜柒："现在明明是睫毛精加冷白皮，小时候就算穿开裆裤也是最可爱的崽。"

宋丛喉间溢出低笑，胸腔震出细微的共鸣。他突然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融化，就像童年偷吃的水果糖，甜得让人舍不得咽下去。

颜柒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歪头笑得狡黠：

颜柒："小宋老师可不许耍赖，下次见面得把压箱底的童年照全摊出来。”

尾音拖着俏皮的颤音，像春日枝头摇晃的风铃。

宋丛喉间溢出轻笑，目光不经意扫过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光影正沿着钟摆的弧度漫进房间。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少女亮晶晶的眼眸上：

宋丛："说起来，今天打算吃什么？"

颜柒："当然是最拿手的阳春面！"

颜柒挺直腰板，发梢随着动作轻晃，

颜柒："别小瞧人，我煮的面条可是能鲜掉眉毛的”

她扬着下巴的模样，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宋丛垂眸浅笑，看着少女眼里藏不住的得意。

宋丛的指尖摩挲着自己另外一个手指，瞥见窗外香樟树上晃动的风筝线，喉结动了动：

宋丛：“那我先走了？我妈今天应该也在家。”

颜柒的睫毛扑棱着。明明想问“如果阿姨不在家可以一起吃。”，话到嘴边却成了：

颜柒：“好啊，那你回去吧”

宋丛起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他走到玄关换鞋，转身时瞥见少女局促绞着手指的模样，忽然觉得风都变得温柔。他抬手虚晃着挥了挥，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宋丛："晚点联系。"

看宋丛离开大门后，她才踮脚扑到飘窗边。隔着明亮的落地窗，正看见宋丛仰头望向她的方向，正午的阳光为他的轮廓镶上金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温柔的弧度。她的心脏猛地撞向胸腔，慌乱中碰倒了窗台上的多肉盆栽，泥土洒出时，她手忙脚乱地挥手回应。

宋丛刚把钥匙插进锁孔，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解锁手机，景栖迟发来的短信跃入眼帘：

景栖迟："你能不能给我找找你家的相册本？"

他指尖轻点，简短回复"好"。

翻找声惊动了在厨房择菜的郝梅，她擦着手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翠绿的菜叶碎屑：

郝梅："找什么呢？"

宋丛蹲在储物柜前，头也不抬：

宋丛："妈，栖迟让我找咱家相册，您知道放哪儿了吗？"

郝梅的目光掠过儿子后背，记忆在厨房蒸腾的热气里复苏：

郝梅："应该在最底下那个柜子，左边第三格。"

话音未落，宋丛的指尖已经触到皮质封面——泛着岁月光泽的灰色相册，边角微微翘起，像被无数次翻阅的旧书页。

宋丛："是这个吧？"

他举起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