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晨的阳光从楼梯间的气窗斜斜泼进来，在宋丛的运动鞋上跳跃出细碎的光斑。他刚踏上台阶，下方忽然传来可以调侃的声音。李天踏步上来，镜片后的眼睛狡黠地眯成两道缝：

李天：“哟，你怎么在这儿呢？怎么没去找未知数啊？还有，你这是什么造型呀？”

宋丛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

宋丛：“少贫。你怎么来了？”

李天：“景栖迟托我带了相册。”

李天忽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本书，扉页夹着张泛黄的剪报。

李天：“对了，有东西要给你来着。”

李天：“关于上次的数学问题我想了一下，我琢磨出点新想法——有些问题的答案，或许藏在解题过程本身。”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宋丛，转身时衣下摆扫过台阶，带起一缕浮尘在光柱里旋转，

李天：“慢慢品，说不定比你执着的标准答案更有意思。”

脚步声渐次消失在楼梯拐角，宋丛翻开夹着剪报的页面，铅字间用红笔标注的批注赫然在目：

“未知的魅力，在于它永远向可能性敞开。”

一片银杏叶不知何时从气窗飘入，叶脉纹路与书页间复杂的公式在阳光下交织成透明的图案。远处传来拍门声和李天夸张的呼喊：

李天：“景栖迟！我来了！快点给我开门啊！”

指腹擦过烫金书名的瞬间，宋丛指尖骤然收紧。《理智与情感》的深蓝色布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烫金字母硌得掌心生疼。他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像是被数学题里的隐藏陷阱刺中。

细碎的光斑在水泥台阶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他一步步的朝家里走去。

...

京市七月的蝉鸣撞在落地窗上，正午的阳光将餐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菱形。颜岳夹起一箸油焖笋放进女儿碗里，青瓷碗碰出清脆声响：

颜岳："多吃点儿这个，暑假准备在家里待几天啊？"

颜柒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银耳羹，椰奶泛起细碎涟漪：

颜柒："应该待个三四天吧。"

颜岳："就待三四天啊？"

颜岳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坐在对面的颜昭摘下金丝眼镜，镜片擦得锃亮却映不出情绪：

颜昭："好不容易放暑假，要不然等开学再送你走？"

关晴往果盘里添了把新鲜蓝莓，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关晴："你哥说得对，在家多住些日子。"

玻璃转盘还在缓缓转动，颜柒盯着盘中渐次掠过的糖醋排骨、龙井虾仁，喉间突然泛起酸涩。她用叉子戳破糖醋汁裹着的脆壳，酱汁在白瓷盘晕开暗红色的圆：

颜柒："我在家里待着干嘛？也就刚回来有这热闹，过了今天，你们又要忙得脚不沾地。明天...明天家里就又空了...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话音未落，毛茸茸的触感突然蹭上脚踝。低头时，金毛犬多多正仰着湿漉漉的眼睛，嘴里叼着她离家前落下的发绳，尾尖扫过地板发出沙沙轻响，像是在无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