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宋丛喉结滚动了下，目光扫过餐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藕片，糖霜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酸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耳尖微微发烫：

宋丛：“要不……先吃饭？空腹学习效率低。”

颜柒：“得嘞！就等你这句话。”

颜柒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从橱柜里掏出三副碗筷，瓷碗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阿姨见状笑眯了眼，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

龙套：“你们慢慢吃，我去溜达一会儿，吃完把碗筷放水槽就行。”

颜柒：“阿姨，你不吃吗？”

龙套：“我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颜柒：“好吧。”

颜柒把两幅碗筷放在桌子上，又把另外一副放进了柜子中。

门再次关上的瞬间，餐厅陷入短暂的安静。宋丛拘谨地坐在餐桌旁，看着颜柒利落地夹起一块藕片塞进嘴里，酱汁顺着唇角滑落，她慌忙用手背去擦，模样像只贪吃的小猫。

颜柒：“愣着干嘛？”

颜柒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又往他碗里夹了块鱼，

颜柒：“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姨的手艺，快吃，快吃。”

宋丛低头盯着碗里油亮的鱼肉，不自觉勾起唇角。却听见颜柒在对面叽叽喳喳：

颜柒：“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宋丛：“什么事？”

颜柒：“今天下午的时候，景栖迟说要跟我换座位，他要抛弃你了。”

宋丛：“啊?你想和我一起坐吗？坐在最后一排会不会影响你？”

颜柒：“啊？我还是喜欢和欢尔坐在一起，不是说不想和你坐一起，就是怎么说呢？”

宋丛：“不用说了。”

宋丛飞快扒了口饭掩饰情绪，余光瞥见颜柒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全挑出来堆在桌边，忍不住笑出声，

宋丛：“你不是说要填满脑子吗？现在倒像要填满胃。”

颜柒：“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颜柒理直气壮地反驳，却在抬头时撞进宋丛的目光。暖黄灯光下，少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她突然有些慌乱，低头猛扒米饭，却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

瓷碗与水槽碰撞出清越声响，泡沫在两人交叠的指尖间碎裂又重生。颜柒踮脚将最后一只盘子放进消毒柜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纤细手腕，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宋丛递来毛巾的动作稍显局促，目光掠过她发梢垂落的水珠，慌忙转向墙上的挂钟：

宋丛："七点二十，该开始了。"

书房飘着若有似无的柠檬香薰，原木书桌上摊开两摞试卷。颜柒把草莓味的润喉糖推到宋丛手边，却被他用铅笔轻轻敲了敲手背：

宋丛："错题本。"

他垂眸翻着她的笔记本，钢笔尖在函数那页停顿，

宋丛："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么画——"

台灯在草稿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宋丛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凉意。颜柒托腮盯着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想起刚才洗碗时，他袖口蹭到洗洁精泡沫，自己伸手帮他擦拭的瞬间，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

宋丛："听懂了吗？"

宋丛突然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颜柒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疼得她眼眶发红。宋丛慌忙伸手去揉，又在半空僵住，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窗外蝉鸣突然变得刺耳，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也渐渐模糊成一团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