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黄昏给柏油路镀上一层碎金，颜柒踢开脚边的石子，帆布鞋带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弧度：

颜柒："他们总说我目标是京大，一定会考上的，这让我的压力有点大了。"

宋丛将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宋丛："你倒是谦虚了，明明把我这个第二名甩开十分，还说有压力？最近的导数压轴题，我对着你的解题步骤琢磨了半天才看懂。"

他弯腰捡起颜柒踢飞的石子，朝着远处灌木丛扔去，惊起几只归巢的麻雀。

颜柒望着簌簌落下的树叶，声音里裹着薄暮的凉意：

颜柒："宋丛...其实我一直怕..."

她攥紧校服衣角，

颜柒："我把所有筹码都押给了京大，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丛："说什么傻话？"

宋丛突然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认真而灼热，

宋丛："你我总分差了整整十分，你要是考不上，我这个稳坐第二名的岂不是更没希望？ "

他故意做出垂头丧气的模样，又从书包掏出薄荷糖塞进颜柒掌心，

宋丛："与其瞎想，不如吃颗糖补充点能量。"

颜柒："还不是多亏你每天晚自习给我补英语。"

颜柒剥开糖纸，清甜的薄荷味漫开，仰头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子在云层后忽明忽暗，

颜柒："以前作文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现在居然能拿高分，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晚风掠过两人肩头，带着白玉兰的香气，将未说完的话揉碎在渐浓的夜色里。路灯拉长他们的影子，一长一短，在路面交织成模糊的光斑。

宋丛指尖转着薄荷糖纸，忽然偏头笑问：

宋丛："真想谢我？"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恰好与颜柒的影子重叠成模糊的形状。

颜柒仰头望着他镜片后亮晶晶的眼睛，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淌：

颜柒："当然！你说吧，想让我帮你实现什么愿望？最新款的辅导书，还是..."

宋丛："先欠着。"

宋丛将糖纸折成小船，轻轻放进路边的排水沟，看它顺着水波漂远。

#宋丛："等哪天我想好了，你可不许赖账。"

颜柒："君子一言。"

梧桐叶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顶。

转过巷口，暖黄的灯光从颜柒家阳台漏下来。她摸出钥匙打开门，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颜柒："快进来吧。"

宋丛低头换鞋时，看见玄关处并排摆着两双拖鞋，忽然觉得这栋老居民楼的楼道，竟比平时亮堂许多。

门推开的瞬间，米香混着红烧排骨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颜柒刚换好拖鞋，厨房门帘便被掀起，系着碎花围裙的阿姨端着刚出锅的糖醋藕片探出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笑纹：

龙套："哎哟，我们颜颜和小丛又作伴回来啦？这回准备先攻数学还是英语啊？"

宋丛连忙挺直脊背，书包带子从肩头滑下又被他迅速拽住：

宋丛："阿姨好！"

龙套："这锅糖醋鱼刚收汁呢。"

阿姨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将藕片摆在餐桌上，青瓷盘里的酱汁还在泛着油亮的光泽，

龙套："要不先垫垫肚子？还是老规矩，你们商量着来？"

颜柒望着灶台上咕嘟冒泡的砂锅，又转头看向宋丛。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投下交叠的影子。她踢掉拖鞋，棉质袜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颜柒："宋大学霸，你说——先填肚子，还是先填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