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书房内，烛火摇曳，东华帝君正端坐于案前，翻阅着天族繁杂的文书。

素锦小奶狗蹑手蹑脚地靠近，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氛围。

它歪着脑袋瞧见砚台里的墨汁已近干涸，便使出浑身解数，用稚嫩的小爪子费力地扒拉着墨块，在砚台中缓缓磨起墨来。

动作虽笨拙不堪，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这一幕悄然落入东华帝君的眼底，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眸光微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只努力的小家伙。

素锦似有所感，抬起头望向帝君，眼中闪烁着期待，那模样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帝君，我是不是很乖呢？”

东华帝君唇角微扬，轻笑出声，语调温和：“没想到你这小奶狗，倒还有些用处。

”话音刚落，素锦便欢喜得摇起了尾巴，磨墨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素锦沉浸于被夸奖的喜悦之中时，一不留神，小爪子碰到了旁边的茶杯。

“哐当”一声脆响，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而它的毛发也被墨汁染上了几分灰黑。

素锦顿时愣住，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满是茫然与懊恼。

东华帝君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逗乐了，他唤来侍从，让人打了一盆温水，而后亲自将素锦抱起，轻轻放入水中。

他拿起帕子，为这只小奶狗仔细清洗起来。

素锦心中略感别扭，暗自嘀咕：虽说现在是以宠物之身存在，可她终究是个姑娘家啊！这般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东华帝君一边温柔地给她清洗，一边打趣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呢。

”素锦心中虽气鼓鼓的，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帝君摆布。

她在温水里泡着，尾巴不安地蜷缩成小圈，耳朵耷拉下来，偶尔蹭过帝君的手指。

墨渍随着帕子的擦拭，在水中洇散开去，化作一抹灰紫色的云絮。

她不经意间盯着帝君垂落的袖口出神——那上面有着昨日她咬出的月牙形缺口，如今沾了些许水痕，贴在他的腕骨上，恰似一朵被揉皱的白梅。

“在想什么呢？”东华帝君指尖轻捏了下她湿润的鼻尖。

素锦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甩头，水珠四溅，溅湿了对方的衣襟。

帝君低低一笑，捞起她，用软布将她包裹住，指腹细细揉开她脊背上纠结的墨毛，“明日得让重霖准备些桂花胰子，不然你可就成了‘墨团锦’啦。”

素锦闷在布中哼哼唧唧两声，忽然嗅到袖口残留的一缕沉水香。

这香气令她回忆起前日偷叼走半幅玉带时的情景，那时便是被这股冷香萦绕着提回来的。

此刻，布料贴着她发烫的耳廓，竟比暖炉还要温暖舒适。

“洗净后倒是像只雪团子了。

”东华帝君将她托在掌心，用金镶玉梳轻轻挑开她额前的湿毛。

素锦猝不及防地对上那深邃的瞳孔，自己的倒影映在其中，湿漉漉的模样让她不禁联想到凡人话本中的“对镜贴花黄”。

耳尖再次泛起一阵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