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素锦压根没学过什么道法课、佛理课。

想当年她都是自学,偏科就偏科了,反正不用考试,想学啥学啥。

如今这两门一窍不通的课,竟被她儿子发现了。

东华非逼着她跟着儿子一起学,可把素锦愁坏了。

记得以前夜华九岁时,连路都走不稳,学那些难懂的道法佛法时,当着乐胥的面掉过眼泪。

乐胥心疼,去天君殿求情,结果天君大怒,骂她“慈母多败儿”,还不让她探视夜华了。

再看自家儿子,学这些居然轻轻松松,素锦心里直犯嘀咕:这爷俩不会都是“变态”吧?

她学白凤九骂东华“变态”,谁知东华脸皮厚,竟笑着说“多谢夸奖”,接着还是催她学习。

晚上素锦灵机一动,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不让东华碰了。

这下轮到东华傻眼了,愣在那儿直皱眉。

素锦看着课本直叹气:一个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变态,一个是蒜苗高的就捧着经书的小变态。

素锦夹在中间苦哈哈地学习,这日子过得比登天还难!

不过转念一想,学习的差不多,今晚就让东华一人睡好了,让他独守空房,看他还怎么“嚣张”!

素锦盘腿坐在床榻内侧,指尖捻着盏琉璃灯穗,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活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东华倚着床柱轻笑,指节叩了叩她膝头的《南华经》:“夫人这‘红尘勘破’的戏码,倒比连宋新写的话本还妙。”

“帝君谬赞。”素锦眼皮不抬,指尖突然将灯芯往下一按,暖黄烛火骤然矮了半截,在东华眼底碎成金箔般的光斑,“贫僧六根清净,只愿与青灯古卷作伴。”

“哦?”东华忽然倾身,素锦只觉一阵白檀香气息裹着月光压来,慌忙往后仰时被他捞住腰肢,指尖顺着她发间玉簪滑到耳垂,“那昨夜是谁说‘待我参透这卷《妙法莲华经》,便与少阳君共赴碧海苍灵’?”

“那是贫僧的前世所言。

”素锦梗着脖子往后躲,腰却被他掌心扣得发烫,索性闭着眼把心一横,“今生长夜漫漫,少阳不如去书房抄经?”

东华低笑出声,指腹碾过她发烫的耳垂:“抄经?倒也使得。

”话音未落,素锦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发间玉簪“当啷”坠地,在寂静中惊起一声脆响。

她慌忙揪住他衣领:“少阳!你、你不是去抄经么?”

“自然要抄。”东华抱着她往书桌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鼻尖,“不过要抄的……是夫人的心经。”

说罢将她放在膝头坐定,执起狼毫在宣纸上落下“情”字,墨香混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漫过来,“先抄百遍,省得夫人总说自己‘六根清净’。”

素锦盯着纸上蜿蜒的墨痕,耳尖渐渐烧起来:“哪有让夫人抄经的道理?”

“哦?”东华将笔搁在笔洗里,水花溅在她腕间,凉丝丝的,“那便换个罚法——”他忽然握住她指尖,带着她在纸上画符,素锦这才看清那是道“同心结”的纹路,“夫人需每日与我共绘一幅,直至……”

“直至何时?”素锦仰头看他,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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