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东华抬手挥出一道结界,将紫霄的视线隔绝于外,指尖却不安分地探入素锦衣襟之中。

她忙不迭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嗔道:“你这老不修!儿子还在外头呢!”

“怕什么?”东华含住她耳垂轻啮,尾音裹着笑意,“结界里的动静,他听不见。”

说罢忽然坐起,长臂环住她腰往床沿带,素锦踉跄着扶住他肩膀,看见铜镜里两人交叠的影子——她发丝凌乱,颈间还留着他昨夜种下的朱砂痣,而东华眼底燃着未灭的星火,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托住她膝弯。

“东华!”素锦抵住他胸口,余光瞥见案头那卷被揉皱的《道德经》,灵光乍现,“今日要教紫霄‘虚其心,实其腹’,你若再胡闹,我便……”

“便如何?”东华咬住她话尾,指腹碾过她腰侧敏感点,素锦猛地一颤,腰间软得像团春水。他趁机将她按在铜镜前,下巴蹭过她肩头,声音低得能滴出蜜来,“夫人可知,‘虚其心’需先‘实其腹’?”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砰”的声响。结界应声而碎,紫霄举着拨浪鼓跌坐在地,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抱抱!”

素锦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身子,耳尖红得能滴血。

东华却施施然披上外袍,抱起儿子时指尖擦过他鼻尖:“紫霄想学‘虚其心’?

”小娃娃懵懵懂懂地点头。

东华眼底闪过狡黠,“那便先学‘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比如现在,先跟父君去膳房拿桂花糖糕。”

“糖糕!”紫霄眼睛一亮,小胖手攥住东华衣领,口水滴在他衣襟上。

素锦看着父子俩相携离开的背影,忽然抓起枕边玉扳指朝他们背影掷去:“东华!昨夜你压坏了我的《妙法莲华经》!”

“改日赔你十车。”东华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不过今夜……

”他侧眸瞥向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要赔夫人的,恐怕是十车‘人间烟火’了。”

素锦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又气又笑地抓起被子捂住脸。

窗外传来紫霄含糊不清的歌声,混着东华低低的应和,像串沾了露水的琉璃珠子,叮叮咚咚地滚进她心里。

她摸出藏在枕下的玉扳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东华”二字——这老变态终究是把她的魂儿勾走了,勾进这满是烟火气的日子里,勾进他三十六万年的时光里,再也拔不出来。

三日后,司命捧着新写的话本来找东华评点。

扉页上赫然写着《东华帝君追妻记:从碧海苍灵到烟火人间》,内页绘着榻上纠缠的人影,角落里藏着个偷掀门帘的小娃娃。

司命正欲解释,却见东华指尖轻挥,话本瞬间化作飞灰。

帝君抱臂倚在廊下,望着远处追着蝴蝶跑的素锦母子,唇角扬起笑:“往后我的故事,不劳你写。”

司命凝视着漫天飞舞的纸灰,心中忽然明悟。

这天地之间最令人动容的话本,从来都不在于笔墨间的风花雪月,而是在于有人能与你一同伫立在黄昏下,轻声询问粥是否温热;而后还能一同牵着小孩子的手,将过去的种种回忆都化作屋檐下的陈酿、枕畔的清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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