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又暴露了
钢丝如柔软的丝线般,非常丝滑地游走在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就是为了寻找屋中看不到的人儿。
他寻了会儿,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明明挑战牌显示的位置在这,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自己确定的事情,怎能随意放弃?所幸一鼓作气,双手持线,绕出了繁琐好看的花饰。
他随意使用灵力,一阵大风吹过,屋中乱作一团。邱墨为躲开飞起的物体,背后生出了一对洁白的羽翼,带着阳光飞上屋里的最顶端。
阳光惊奇地看着他背后的羽翼道:“你你你,恢复了鸟身?”
“当然没有,这是我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十分消耗灵力。”
听说非常消耗灵力,而这蔡时光又不肯走,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啊?要不让七言过来吧!反正他不受约束,人妖一起打的。”
“万万不可,师尊虽然不受约束,可人间事务不宜多管,会招来杀生之祸的。”
“就他那么高的修为,谁还能杀得了他?”
“呵呵,错,是我们会招来杀生之祸。”
“呃?”
他这说的是事实,但听的人却越听越不明白了,一脑袋问号的同时,还不忘看一眼地面把线完成花饰的蔡时光。
这一阵风让这间屋子里闹出了不小动静,楼下明显能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奔跑而来。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店小二突然如风般跑了过来,一看屋中乱成一团,立马耷拉着脸,手中筷子不停地敲打着另一只手心,嚣张道:“我说这位客官,是来闹事的?”
“本官来此寻人。”
“呦!官府的人啊,那更得守礼法,不知官爷这又是闹哪出啊!寻人不至于拆楼吧!”
“对不起,本官这就将它恢复原样。”
不得不说,这家酒楼还是有些势力的,不然怎么会让这个国师继承人如此忌惮?他像是在怕人家,却又那么理直气壮地在修复。一根钢丝线,可软可硬可杀人,可玩成花阵,运用自如。他随意将线断开几根,手势绕起,一个好看复杂的阵法图就绘制好了。
阳光很是纳闷,之前在无尽死狱时,也没见他有这般了得的本领。再看那图案落地,整个屋中的东西如同活过来一般,各归其位,很快恢复如初,就连破碎的被子、洒落地面的粥都没能沾染地面,仿佛时光倒流般无痕。
店小二见这人是修奇特法阵,又将屋子恢复原样,也就不再计较,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客官寻人未果,还请另寻他处,小店这儿还要做生意,就不多留您了。”
蔡时光一副无奈的样子,再次看了看这间屋子,又拿出挑战牌试了试,没有反应,这才放弃下了楼。
这蔡时光一走,店小二便关上了门,养成这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让他们省事很多,为他们节省了不少灵力。
门一关,邱墨立马落了地,那个隐藏阵也跟着消失了。落地的刹那间,邱墨明显感觉头晕目眩,阳光立马将他扶住,看着他为自己如此劳累,心中全是自责:“邱墨,对不起,都怪我太弱了,连累你了。”
邱墨微微一笑,温柔地用手划过她的鼻间,用一种宠溺的语气道:“傻瓜,这不叫连累,是我自愿为自己的下属肝脑涂地的。”
“啊?别,不值得。”
“嘘,别说了,我们快走。”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还可以飞行。”
虽然她很担心邱墨的身体,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蔡时光等人。若是让他抓住了自己,又要被他逼迫做自己讨厌的事情,比下地狱都可怕。想到那天使般的笑容,恶魔般的心,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邱墨竟然就能观察到,以为是天冷造成的,他也毫不含糊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件厚披风,将她裹住。
那笑容,让阳光差点没忍住哭,实在太温柔、太可亲了。那种无条件对一个人好,真的是自己不敢肖想的东西。被他抱在怀里御空飞行时,都感觉跟做梦般虚幻。
可事实就是如此,邱墨的好,是那种不怕生死不怕苦,更不怕别人心里爱不爱他、接不接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爱就行的感觉。
依偎在这种温柔乡的怀中,此刻的心情极好,有那么一点想法,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怀抱。可惜事与愿违,她依偎在邱墨的怀里,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胸部起伏不定。再抬头看向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她低头看向下方,依然飞在高空中,底下是一片树林,应该是离开了国都。既然离开国都是不是代表着危险就没了呢?不管怎样,他的身体要紧。
她想了想,若是直接让他休息肯定不行,于是只能装病了。她突然捂着肚子,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模样道:“哎呦,哎呦,邱墨我肚子疼,先停下来,我要上茅房。”
一听到这话,邱墨还真就不敢飞了,点头快速寻了个地方歇脚。落地后,阳光装作很急的样子跑进了树林,这邱墨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着,只好趁着她“方便”时调息增强灵力。
可阳光却后悔了,刚跑进一个隐秘的地方,刚好撞上了一个鸟窝。小鸟是修炼成精的那种,见到她就激动地喳喳叫:“你你你……阳光。”
一只会说话的鸟,暴露了她没遮挡的脸,这一下子她心想完了,行踪又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