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

血鸢快步上前,担忧地望着柠萌的眼睛。就在这时,对面的队长缓步走来,队员们看清他手上那个球时都不由一怔,似乎有队员想要上前阻拦,但最后又停下了脚步。晨曜半跪在柠萌后面的地上,一只手捂着被捅了个窟窿的胳膊,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队长。

柠萌只觉耳鸣阵阵,外界的一切都恍若隔世。他的眼睛痛得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怎么也无法睁开,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仿若在遭受酷刑。血鸢轻柔地将他的手拉开,瞧着他那流着血泪紧闭的眼,轻声让他缓缓睁眼。柠萌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刚一接触空气,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好不容易睁开了,却似陷入了一片浓稠的迷雾,就连近在咫尺的血鸢的身影也模糊不清。恐慌如冰冷的蛇,在柠萌心中迅速窜过。血鸢看着他那曾经神采飞扬的蓝绿色异瞳,如今却像被厚重的雾霭笼罩,没了焦距,只剩一片死寂,如同两口干涸的深井,再无往日的光彩。

对面的队长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下一秒,他手上的圆球突然打开,一层又一层的符文涌现出来,将整个场地环绕其中。维娜斯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人影,看到这一幕猛地站起身,心中暗叫不妙。这种法器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存在,开启使用的代价是耗费一半修为,结果就是被攻击者先与自己的契约神兽或鬼怪切断连接,那人就如同废人一般,随后再给予致命一击。即便大难不死,也会沦为普通人,因为被这个法器攻击后,除非后期自行觉醒新的能力,否则就算有神明或鬼怪主动与其契约也无法改变。白玥此时悠悠转醒,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台上的场景,声音颤抖地说:“学妹……这是怎么了?”维娜斯叹了口气,眼神晦暗不明,淡淡说道:“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台上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下一秒收缩起来,晨曜几人此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符文环绕在柠萌和血鸢身边。柠萌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血鸢嘴角溢出鲜血,却仍装作若无其事。晨曜此时强撑着站起来冲了过去,除队长外,其他几名学员都过去和他打起来,誓要拦住他。

对面的队长瞧见柠萌和血鸢之间出现一条半透明的红色细线,连接着他们的心脏。下一秒,他举起长刀直接将那条线斩断,柠萌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血鸢也不好受,扶着柠萌。柠萌心中十分慌乱,刚才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无法与血鸢互相感应了,血鸢作为他的契约鬼怪,他本可以感应到其现状,可现在他一点也感受不到血鸢的气息了。

符文骤然收紧,化为两道,一道禁锢住柠萌,另一道则锁住了血鸢。血鸢奋力挣扎,试图起身,然而越是挣扎,符文便勒得越紧。柠萌呆滞地跪坐在地,瞳孔涣散,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不知从何时起,他那流淌的血泪已然停止,只在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色泪痕。

对面的队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手持长剑,径直刺向柠萌的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柠萌颈间佩戴的彼岸花项链忽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剑尖即将触及柠萌的刹那,一个金色的小型法阵浮现于剑前,随即迅猛扩张,将整个场地笼罩其中。

柠萌的眼角再次涌出一滴血泪,滴落而下。然而,这滴血泪在即将触及地面的一瞬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悬浮不动。那名队长也察觉到异样,可除了眼睛还能转动外,身体其余部位皆无法动弹分毫。其他队员,包括晨曜等人,亦是如此。

此刻,法阵上空涌现出无数大小不一、扭曲变形的金色虚拟钟表。这些钟表有的逆时针旋转,有的顺时针转动,扭曲得面目全非。时针、分针、秒针各自运转,速度或快或慢,杂乱无章。

柠萌缓缓抬起头,对面的队长对上他的双眼,瞳孔骤然一缩。只见柠萌那仿佛蒙上万物之灰的眼眸中,各有一个钟表虚影,它们正正常地顺时针走动,在这片充斥着扭曲钟表虚影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又透着无尽的诡异与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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