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气
山洞里,轻语苏叉着腰碎碎念,嘴里的吐槽就没停过:“柠萌这家伙跑哪去了?天天说我不靠谱,我看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还有血鸢,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柠萌,柠萌在哪他就在哪,他俩是连体婴吧!”
慕云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双眼紧闭,显然是被这喋喋不休的抱怨磨得心烦,眉头狠狠皱着,脸往旁边一偏,摆明了不想搭理。晨逸在一旁盘腿坐着,瞧着慕云这模样,反手捡起地上一小块石子,精准地砸在轻语苏的额头上。
瞬间,轻语苏的单方面唠叨演变成了两人的激烈互怼,吵得山洞里鸡飞狗跳。“你是不是有饼!”“我看你才欠收拾!”
童清岚正蹲在一旁照料伤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捏着药瓶的手指早已青筋暴起,几乎要把那瓷质药瓶捏变形。花冷罗坐在角落,仰面朝天,一脸生无可恋地哀嚎:“造孽啊!这简直是噪音污染!”
几个伤员里,只有两人勉强醒着,另外四人依旧昏迷,伤势严重的几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战澜与川歌对视一眼,眼里透露着无助,他们小队的相处模式比较和睦,大多小队也跟他们差不多,却从没见过这般“硬核”的相处模式,实在开了眼。川歌甚至暗自怀疑,这两人再吵下去,怕是真要动手。
若是柠萌在这,听到他的心声怕是要回一句: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他俩指定会打起来,而且以前也没少干这事。
慕云被两人的吵闹吵得耳膜发疼,刚要沉下脸发怒,远处的草丛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微微侧头望去,便见晨曜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看清是熟人,慕云索性转头继续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便导致晨曜都走到晨逸身后了,某人还浑然不觉。倒是轻语苏先发现了来人,瞬间闭麦,嘴角憋笑憋得发抖。
下一秒,晨逸便结结实实挨了哥哥一个脑瓜崩,疼得他龇牙咧嘴。“哥!你干嘛!”
百里倦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跟慕云几人随意打了声招呼,便靠在山洞边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白玥则走到童清岚身边,轻轻从她手中接过那只快要被捏爆的药瓶,声音温柔:“还是我来吧,你去旁边歇会儿。”
轻语苏此刻正对着被教训的晨逸狂笑,晨逸猛地转头,炸毛道:“你这家伙怎么来了!”
晨曜耸了耸肩,语气淡然:“我来关爱弟弟,不行?我们可是大老远跟着你们的定位过来的。”
话音落下,收获晨逸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另一边。
阳无常牵着叶然,走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天空中,绚烂如极光的流光肆意漫延,将光芒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让这片水域美得如同幻境。
叶然的心智退回到了年少时,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手指时不时去触碰溪边的花草,眼里满是纯粹的雀跃。阳无常始终与他十指相扣,力道紧得有些过分,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
“阳,你抓疼我了。”叶然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轻轻晃了晃被攥着的手。
阳无常这才从恍惚的情绪中回过神,眼底的偏执与慌乱稍纵即逝,随即被一层暗沉笼罩。他默默松开了些许力道,指尖却依旧不肯离开,紧紧贴着叶然的肌肤,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叶然浑然不觉他的异样,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着,白黄渐变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月光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又精致的轮廓,像是给这瓷娃娃般的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神性,却又因他孩童般的举动,多了几分稚气。
阳无常抬眸,目光紧紧追随着叶然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眷恋、偏执,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安。他的神明,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叶然忽然停下脚步,蹲在溪边,伸手去触碰水面的流光,回头冲阳无常笑了笑,眉眼弯弯:“阳,你看,这里的光好漂亮。”
阳无常走到他身边,俯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漂亮,你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