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人总是会反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
‘……以上就是我所做之事的全过程。没想到会栽在你的手上。’
‘至此，XX年7月6号。’
松写完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右手上的笔从指尖落下，滚动到某处。
他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合上面前的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黑皮本子，起身外出时顺手就塞进衣服口袋里。
北方还没到冷的月份，今晚更是连风都是热的。
松跟个怪人一样，穿着外套，双手放在衣兜里，在瑞祥苑的外面漫无目的的徘徊。
他本来就是个内向的人，来这里快两个月了，人际交往方面还是一塌糊涂。但他并不因此而苦恼什么，即便一个人游走在陌生的人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过来。
“想通了？”
“……”松笑了笑，把右手伸出，摊开掌心。
她看了眼表面残缺的黑皮本子，左手拿起掂量了下，才放进自己的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松才收起了表情，淡淡的说：“我拒绝，明天我就会去自首。”
闻言，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俨然一副面具的样子，看着松的眼睛说：“那不介意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松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点点头。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的请求。倒不是什么麻烦事，松爽快答应“好。”
接着用自己的手机往那个QQ号上发消息。
给她看了没问题后，她才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松也懒得再管多余的事，回了宿舍后如平常一样的洗澡，玩手机打发时间，睡觉。
第二天，几乎一宿没睡着的松尽量避免弄出动静地起床，把自己的两部手机和一部电脑放进书包。开门离开，后面又折返回来，半路想起来忘拿充电器了。
昨晚松已经在高德上搜索了回收二手手机，电脑的店铺。距离适中且周边有吃喝玩乐的只有一处。
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在今天早上直接打车过去。
在回收二手手机和电脑的时候，通常都需要重启系统验机。松已经预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编个理由让对方把原来的东西都删干净再回收就行了。
原因只是他以前看到的一个短视频，内容大概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被车撞了，感觉自己要死了，临死前对围上来的人说“快把我手机给我。”。男人拿到手机，打开浏览器把浏览记录什么的都删了，才笑着躺下，安详的闭上眼睛。
评论区里褒贬不一，而松却对其中的一条神评感兴趣。‘要留清白在人间！’
在自己决定自首的时候，没来由地突然想到了这个，松也忍俊不禁，幻想起要是自己手机里的东西随着自首而曝光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虽说他只是在浏览器里看过片而已……
松还是恶作剧般地想要往那个神评靠拢‘要留清白在人间。’
三四十分钟的车程让松略感煎熬，他按照自己预想的那样，卖掉了手机和电脑。用现金去吃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去平时不会踏入的场所。
什么洗脚店，XXX体验馆之类的都去了，只是大部分的酒吧和KTV没开，松也懒得去远点的地方体验。
简单尽兴过后，松预留了一百块钱打车，剩下的钱都放在了街边某处，在地上写下悲惨经历的人的面前。
打车去警察局要四十三块，松把一百块整放在椅子上就下车了。随后走进去，找到一名警察。
语气平淡地说：“你好，我来自首……”
……
“呵哈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被抓住衣领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姚敏红的脸上开始泛麻，嘲讽的表情却丝毫不减。
吴楠松开手，后退了点，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才做了一个转身，同时抬腿横扫，奋力攻向她的脑袋。
即便后者抬手格挡，却也难逃再次狼狈倒下的结局。右手手臂被踢得发麻。
“呵呵哈……练过的啊，……看不出来嘛”
“……”
吴楠像是打累了，一手把额前被薄汗浸湿的刘海划到一边，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把折叠刀。
上前掐住姚敏，按出银白的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姚敏笑意不减，直视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挑衅般地往前靠了点。“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吴楠左手手指灵动间，快速地把折叠刀反握，同时右手用力把姚敏推倒仰面压在地上。
“如你所愿。”
简短的四字满是冷意，银白色的刀刃画出一道独特残影后，直直地刺向地上的女孩。
……
昨晚的会面末了，吴楠让松给姚敏发QQ消息，借口买猫粮再约姚敏来厂子一趟。
从松自首再到向外公布，没有超过一天。
等姚敏知道消息时，想到这次的交易是有人让松做的，来了兴趣。就主动用自己的身份在厂子里瞎晃。
工程师的地位倒还行，没有什么人来问东问西的。
姚敏闲逛时，被摸鱼中的吴鑫和吴楠注意到，后者装作无意地问起时，听到吴鑫说“昨天在食堂卖花的就是她。”。
吴楠很快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临时有点事，麻烦你帮我向班长请假，谢谢。”
“啊？什么事啊？”吴鑫话还没问完，吴楠就快步离开了，拉着姚敏径直往厂子门口走。
遇到有门卫问起，通过姚敏的身份和配合倒是轻易的穿过。来到厂子外面的人行道，吴楠在前拉着姚敏的右手走着。
“够远了吧，找我什么事？”
“……”
两人穿过几道绿树的影子，在某处停下后，猛地转身挥拳打向姚敏的侧脸。
“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吴楠就用拉着姚敏的手拉回她，顺势用李闯教的东西，压低身体利用惯性给了她一个过肩摔。
接着连续给了姚敏几个耳光，发泄着平时鲜少露出情绪。
……
晚上，吴鑫打电话给吴楠。
“你去哪了？一下午到现在快下班了还没回来，班长很生气，说要算你今天旷工。”
“随便他，不说了，我在忙。”
吴楠挂了电话，没好气地把凑过来一脸吃瓜样的妹妹给推回去病床坐下。
“男朋友啊？！”
“……吃你的橘子吧。”吴楠把一整个刚剥皮的小橘子，塞到妹妹的嘴里。
“小气。”
李闯刚好买了晚饭回来，进门就看到站在病床边的吴楠穿着白大褂。“呃……大小姐你这是？”
吴楠打车来医院前，只给给李闯说了。
到了地方她就弄了件白大褂穿上，打扮成护士的样子来到吴玥的病房‘909’。
“查房了。”
闻言，吴玥合上小说放在被子上。“好的。”
‘护士’走进来摇了摇铁架上的药水，还剩下大概三分之一。随后她拿起夹在腋下的一个黑色本子。
“姓名。”
“吴玥。”……“有什么症状？脑子有病吗？”
“啊？就头晕想吐……还有医生说的在我身体里没有药物的痕……”吴玥正说着，又听见一个护士走进来说“查房。”
“……呃，又来一个护士？”
“我是她姐姐。”吴楠取下帽子和口罩，借口说是自己买的。
吴玥见状，白了姐姐一眼。“姐你没事吧？”
吴楠走到一边给护士让道，“麻烦再给我妹妹查查脑子吧，她有病。”
“你才有病。”一言不合吴玥拿起身后的枕头就丢过去。
被吴楠抓住用惯性又扔了回去。
现在李闯问起时，吴楠坐在旁边空的病床上说：“cosplay啊，玩儿吗？”
“六。”
“……”李闯也是一脸无奈，走过来把打包的三碗羊肉粉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吴楠和吴玥拆开塑料袋就开吃。“你离我远点吃。”
“为什么？”
“怕你傻气传染给我。”
“你才傻呢！你傻你傻。”
“呵，至少我不会去吃猫粮。”
“我……”吴玥一时被怼的没话了，故意往姐姐那边挤以示抗议。“哼，我偏不。”
“……”吴楠也没想着让，直接硬挤过去。
两姐妹就这么脑袋抵着脑袋相互较劲。谁也不肯让谁。
李闯摇了摇头，小心地从柜子上拿起最后一份羊肉粉，坐在吴楠的旁边事不关己地吃了起来。
吴玥顶不过姐姐，想着后仰蓄力去撞。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要撞上的时候吴楠放下筷子躲开了。
直接导致吴玥的脑门碰到墙壁，感到疼痛后她哼着声坐回病床上捂着脑袋。
“……”李闯吃粉的动作一滞。
吴楠还不忘补刀:“请一下医生吧，可以确定脑子坏掉了，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
李闯把吃的放柜子上，单独拿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去外面的洗手间装了袋冷水回来。
看李闯就在袋口打了个死结，吴楠单手拉下马尾辫上的黑色皮筋丢给他。
他把袋口绑得更结实了，才把水袋递给吴玥。“二小姐，试试吧。”
吴悦拿了水袋就往脑门上按，委屈的看着吴楠说:“姐姐你欺负我。”
吴楠继续吃着羊肉粉。“你自己笨怪谁。”
“……两位小姐快吃吧，粉要凉了。”
……
输完液，在做了遍全部的检查后，吴楠才肯让吴玥离开。
看着穿衣服走出病房的吴玥如释重负的样子，吴楠及时泼了盆冷水。“别嘚瑟，你要再随便吃什么不三不四的，就准备在医院过吧。”
“我才不要在医院过呢。”吴玥做了个鬼脸，快步跑走了。
收拾好东西的李闯也走出病房。“走吧大小姐。麻烦你等一下咯，我送完二小姐再回来送你。”
“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
吴楠在病房门口靠着墙壁，转了转食指上的一把车钥匙。这是刚才趁李闯不注意，从他衣兜里拿到的。“你忘东西了。”
李闯回头看了眼，笑了笑说:“一路呗，我手上有拿着东西呢。”
“别了。”吴楠走过来，把钥匙放回去。不咸不淡的说。“下次注意，别再犯了。不然就让奶奶把你开了。”
李闯一愣，随即正色道:“这次是我失职，大小姐放心吧。再有一次我会离开。”
很快，李闯开车送吴玥回学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