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是一种礼貌

引擎的轰鸣声里，她忽然想起刘国梁那句话：“天才的躯体，怪兽的统治力。”以前总觉得这是骂人的话，现在却莫名心跳加速。或许，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她即使拿着心理学课本，指尖也会下意识做出握拍的姿势；就像听到“国乒队”三个字，心脏还是会比平时跳得快半拍。

飞机穿过云层时，阳光突然涌进机舱。徐莱生眯起眼，看着手腕上那只林高远送的护腕——她本来想放进抽屉锁起来，却鬼使神差地带在了身上。

徐莱生：我还有一个月成年……

她对着舷窗里的自己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这个暑假没法躺平了，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毕竟，那里有她曾经逃离的战场，也有她藏在心底，从未真正放下的牵挂。

首都机场的热风卷着尾气扑在脸上时，徐莱生低头拽了拽宽大的渔夫帽，帽檐几乎压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被黑框眼镜遮去大半，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oversize卫衣，牛仔裤的裤脚故意卷得歪歪扭扭——这副装扮是她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宿的成果，连视频里的妈妈都皱眉问

徐妈：你这是要去逃难吗？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训练基地门口，远远看见佟逸乐穿着队服跑过来，个子比去年又蹿高了些，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懵懂

佟逸乐：是……来报道的新陪练吗？

他接过行李箱时打量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

佟逸乐：刘指导说今天会来个厉害的，让我来接

徐莱生捏着嗓子“嗯”了一声，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心里却在偷笑——这小子去年还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现在居然认不出他姐姐了。

训练基地的林荫道上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佟逸乐边走边絮叨

佟逸乐：我们队里最近新来了几个年轻队员，不过都没……呃，没听说的那么厉害。对了，你要是不喜欢社交，可以找我……

佟逸乐：我姐姐要是在就好了，她以前很喜欢交朋友的

佟逸乐：我姐姐可好了而且她超级好看，她以前打乒乓球也是一点就通

徐莱生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含糊地应着。路过体能训练馆时，她瞥见里面有人在做蛙跳，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那是樊振东以前总逼着她练的动作，说能增强腿部力量。

刘国梁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世乒赛后的合影，她的小脸挤在马龙和许昕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刘国梁：来了？

刘国梁抬头看见她，突然笑出声

刘国梁：这打扮，你是怕被队里的人认出来？

佟逸乐这才恍然大悟，张大了嘴指着她

佟逸乐：你……姐姐？！

徐莱生摘下眼镜，捋了捋被帽子压乱的头发，冲他做了个鬼脸

徐莱生：怎么，这么久不见，连姐姐都不认得了”

佟逸乐：不是，你这……太能装了吧！

佟逸乐的脸涨得通红，挠着头傻笑

刘国梁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国梁：别逗这傻孩子了，跟我去训练馆。他们念叨你快念叨疯了，今天给他们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