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忘得掉吗
檀木屏风上的烛影晃晃悠悠,像极了茯苓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神。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要唤回被搅得支离破碎的理智。
陌离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你不怕我是妖吗?”茯苓问道。
她回神域之前,被赵方士说成是妖,不少恶妖为祸凡间,所以凡人都惧怕妖。
“是又如何,我不怕。”他与茯苓相处的点滴都刻在他的心里,人也好,妖也好,他都喜欢她。
陌离的吻从她额头、眉眼,一路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落雪,却在茯苓心底烧起燎原的火。
他扯开衣裳,那一道可怖的伤疤由锁骨延伸至左腹部,茯苓的指尖落上去时,触到的是砂纸般的粗糙,他受伤时一定很疼吧,茯苓喉间一阵发紧。
陌离醉眼迷离,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轻轻解开茯苓的裙带,雪白的肩头露出,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克制了太久的渴慕。
帐幔轻轻晃动,他唤她“姐姐”,如初见捡起她荷包的时候一样。
茯苓挣扎着偏过头,想要逃离这过于炽热的情愫,却被他捏住下巴。烛光里,他眼底的执拗像淬了火。
床柱在暗影里沉默矗立,映着交缠的身影。融为一体的刹那,仿佛有月光从两人骨血里淌过,碎成了帐顶飘落的流苏。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陌离熟睡的眉眼上,将他睫毛染成琥珀色。
茯苓睁开眼睛,后悔极了,若是她介入陌离的命数让他渡劫失败的话,她就功亏一篑了。
茯苓小心翼翼把手从陌离怀里抽出,缓缓起身,准备去拾地上的衣物。
“师父睡了徒弟就想逃跑,也太不厚道了。”陌离不知何时醒了,悠悠说道。
“昨晚的事,你忘记吧。”茯苓心虚的说道,“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谁知话音刚落,后背忽然贴上温热的胸膛,两人肌肤贴近,触电般的感觉让茯苓一哆嗦。
“师父忘得掉吗?”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带着潮湿的热意,手指在她颈侧轻轻游走,像在抚弄一件白瓷。
“忘……忘得掉。”昨夜帐幔间的喘息、烛火里交缠的影子、他落在她小腹上的吻…… 那些画面争先恐后涌上来,让茯苓舌根发紧。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将她扳过身来,晨光恰好落在她敞开的衣襟上,映得肌肤像敷了一层珍珠粉,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师父叫我的时候,声音比那白玉糕还软。”
“别说了!” 茯苓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反手按在床柱上。雕花的木棱硌着后背,他的手掌已经探进她松散的衣襟,指尖划过的地方,都燃起细小的火苗。
“只要你忘记了,我就帮你回忆。”陌离在她耳畔说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茯苓有些恍惚,他到底是凡间的陌离还是隐尊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