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一场梦

看到陌离睡着了，梵樾要带他到山下客栈就寝，结果弄醒了他，陌离猛的甩开梵樾。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手却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像是在找什么，直到指尖触到荷包时才安下心。

“我要去找茯苓。” 他的尾音裹着浓重的酒气，松垮垮地飘在风里。

“你看看自己这模样，她见了只会更恼。” 梵樾伸手想去扶他踉跄的身子，却被他躲开。

“我不管。” 袖口扫过石桌上的空酒坛，陶片坠地的脆响惊飞了树梢的夜鸟。

陌离脚步虚浮地身形一闪便去到了那长留山仙邸，梵樾摇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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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刚解开腰间的绦带，外衫滑落肩头的瞬间，窗棂 “吱呀” 的响了一声。

带着一身酒气的陌离踉跄着站稳，茯苓慌忙拽紧衣襟后退半步，烛火被微风卷得摇晃。

“你怎么来了，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裹着惊惶。

“娘子，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陌离上前一步，委屈的说道，酒气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茯苓蹙眉偏头，抬手推开他的胸膛。

“就一点点。” 陌离瘪瘪嘴，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指腹滚烫得惊人。

“别碰我，你靠近我要叫司珩了。”茯苓抽回了手。

“你为什么要叫司珩？”陌离指尖忽然收紧，他的眼神里漫上水汽，“他比我更重要吗？”

茯苓与他对视着，说不出话来，陌离却急切的望着她，想要一个答案，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陌离将她打横抱起，茯苓惊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陌离带着些闷气将她放到床榻上，她刚要坐起身，就被他翻身压住。陌离醉醺醺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他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犬，蹭了蹭她的肩窝就没了动静。

烛火渐渐平稳，映出他沉睡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待陌离睡熟，茯苓才支着肘坐起身，指尖悬在他眉心半寸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到陌离了，莫名的思念如潮水般漫来，可是他们之间隔了很多，茯苓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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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木窗被晨风吹得轻晃，陌离猛地睁开眼。

头痛着，他揉了柔太阳穴环顾四周，茯苓并不在他身边。

“这是哪？”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零碎的片段涌上来，茯苓惊惶的脸，带着酒气的拥抱，还有颈间温热的呼吸…… 难道是喝多了做的梦？

梵樾走进来，正好撞见他懊恼的表情。

“醒了？” 他淡淡的问道，眼底藏着笑意。

“这是哪里？”陌离问道。

“山脚的客栈。”梵樾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我昨晚…… 是不是去找茯苓了？”陌离接过茶的手顿了顿，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没有吧？”梵樾慢悠悠的说道。

陌离心中莫名失落，应该真是场梦。

陌离不知道的是他熟睡后，梵樾在院外被茯苓撞见，便让梵樾施法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