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抽丝剥茧

回到南唐宫中，司马迁着手治疗诸位名士。

使君：……（在思考虞姬的事）

使君：（询问麒麟附近除了她还有谁）

麒麟：（看着地图）是项羽和吕雉，主人。

项羽并不好惹，使君知道。而吕后是唯一上过帝王本纪的女人，刘邦的皇后。她的智谋不输别人。

第一个混乱时代，是始皇帝的野心与随之而来的部分大秦国土。与秦汉自相残杀、丧失大量人口仅隔一线的，是嬴政自己保有的理性。

第二个混乱时代，利用早逝孩子的愿望，让他们亲手搅乱现世时空。这些活动会引来众多客人，以庙会形式凝聚大量香火和信仰力。

使君：（唯一的机会，是祖冲之找到的那处电梯。）

使君：（第三个混乱时代，是利用三国乱世投放大量鬼兵，试图制造大量人口差距，使时代难以修复。）

使君：（再积攒大量恶业，令这个时代化为熔炉，熔断后续时代。）

使君：（第四个是派出了常先，并派大妖袭击落单名士。）

那只大妖能吸收周边小妖，就很难说它会不会吸名士。再加上深空能储存名士，恐怕是为了将他们带上去，才……

使君：——不对。

使君：既然想全盘否定历史，就不可能只保留名士。

使君：既然要防止名士再次成为推动历史的力量，就必须魇化。

麒麟：顺序错了啦，主人。

使君：嗯？

麒麟：他是先亲手搅乱了自己的时代，才引发了后续变动。

麒麟：所以越到后面难度越大，魇化名士也越来越多。

使君：……明白了。

话又说回来了，正是他借扰乱历史来收集业力，又试图蛊惑鲛王倒转灵力走向，三途海才会淤塞。

使君：那——他要这么多灵力和业力干什么？

麒麟：……对哦，他已经是至高神了。

麒麟：就算看某人不爽，抽干力量也就是了。

使君：即使他的神力会损耗，持续至今的祭礼也足以弥补。

整件事最致命的逻辑漏洞就在这里。姬轩辕根本不需要继续变强，毁坏世界于他而言，只会最终毁坏自己。

使君：……（想不明白，起身查看大家情况）

司马迁：（奶完人，坐下休息）

李煜：（活动了下身子，基本无恙）

高长恭：（感受自身灵力流动，力量已不再泄出）

曹丕：（同样恢复健康）使君。

李世民（便衣）：使君，下一步有何打算？

使君：（看向小地图）

使君：还有至少五位名士没能归队，我们还是以找人为主。

使君：这次不比以往，地图正常，敌人也一直藏着。

使君：敌暗我明，诸位小心为上。

李世民（便衣）：明白。

虞姬：（行至地图边缘，回头）

屈原：（以魇化状态悄然出现）

他们并未战斗。略一点头，屈原带她前行，找到一处山洞。

虞姬：在这里？

屈原：正是。

虞姬：（不再问，抬腿走进山洞）

山洞中铺着几卷草席，一位身材壮硕的女子躺在上面。她衣着朴素，身旁放着铁青色恶鬼面。

这是黄帝四妃之一，嫫母。

虞姬：（严格来说，是她的凭依之躯。）

虞姬：（奉那位神的指令，借用这个时代某位女性的身躯，得以降临于此。）

既是高大强壮的女性，也颇有指挥才能，懂如何治蛇毒，由此升华出“祓除污秽”的神之权能。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她还沉睡着。

虞姬：看好她。

虞姬：只需在山洞外守住即可，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屈原：（点头）当然。

魇化名士姑且不论，浸透鲜血的土地与满天的恶业自然是污秽。

只有她才能祓除，只有她才能将这片天地的黑色肃清。

屈原：（嫫母会在合适的时机苏醒，在那之前任何人都近不得她身。）

屈原：（待到傩舞跳起，这方天地的污秽就将被扫清。）

屈原：（再加上两位太史公的记载，这里就会成为真正的——）

屈原：（广厦万间、安居乐业之处。）

打从一开始，姬轩辕就这样计划着。他要肃清五代十国的污秽，将它变成充满希望的乐园。

但这并不是拯救。

喵姥姥：（在小麒麟身边值班）

喵姥姥：……简单来说，也有环境的原因。

喵姥姥：乱世确实比盛世更容易积攒恶业，何况是军队食人的五代十国。

喵姥姥：如此巨大的恶业，只怕连他也看不过眼。

麒麟：呃，三国不也是乱世吗。

使君：或许他需要两股力量对冲。

使君：以三国的恶业，对抗他在五代十国造出的善业，由此将两个时代互相抵消？

就像名士克制死灵那样。他将自己不需要的要素全部放在两个玻璃罐中，然后让它们相撞，互相毁灭。

喵姥姥：这确实是唯一的解释。

喵姥姥：但姬轩辕不是那种人。

使君：我也知道。（放下三世镜，看看周围情况）

使君：我想先去离我们最近的项王处看看情况，稍后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