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此间书文之路 上

使君一行人接近那片实验田时，博物馆般安静肃穆的氛围和同款装修风格，便迎面涌来。

通常来说，像这样的实验田并不对外开放。但它附近会有类似博物馆的科普区，用来满足民众好奇心。

使君：？（头脑一热就想来科普区看看，但我们应该还没进去吧）

宋应星：？（同样疑惑）

众人继续走，竹简风格的墙壁便出现在眼前。这是云梦睡虎地秦简，内容最系统、最完整的秦代法律类文物。

墙壁一路延伸，直至远方。由秦国小吏“喜”在竹简上抄下的这部法律，正一条条拓印于此。

并不是把文物放墙上，而是印刷了同款墙纸。因为云梦秦简并不在这里，所以换了种展示方法。

李斯：！（认出这些篆体，快步走去）

公输班：小心些，斯相。（跟上）

李白：别乱碰墙！（也跟上）

宋应星看看使君，她耸耸肩，也跟上他们。李斯追着墙纸跑，然后看着它连拐四个弯，直到展示全篇。

李斯：……（被这个技术震撼到，驻足观看）

公输班：……（一样）

使君：（走到他们身边，轻声解说）

使君：这上面的法条，制定时间有早有晚。最早约在商鞅变法后，最晚也在始皇时期。

最初翻阅这些法条的时候，他并没想到它们能流传后世。

或许那位秦国官吏也是一样。只是觉得应该抄一遍就抄了。世无百年之国策，谁又知道以后的事呢。

可总有人在坚守，总有人无惧时间的腐朽，用笔墨一次又一次，钉下“律法”二字。

李斯：（世界必将永存，中华也会永存。）

大家都是这样相信着，才会不遗余力地工作。工作、生存、然后死去。

李斯：（伸手，想要触及那些印在墙纸上的文字）

李斯：（但还是没有勇气，慢慢放下手）

使君：……只是墙纸的话，应该没关系。

李斯：不了。（笑）

李斯：数千年以后仍然有人活在这里，仍然记得故纸堆里的某个时代。

李斯：然后，仍然在展示着它从前的文字。

这样就够了，足以让他自豪了。

毕竟，他和数千年前那位官吏“喜”一样，都是真切活过的人。活着才会觉得法条有所价值。

使君：……（笑）

李斯：……（看向她）

使君：不必言谢，我也在人间学到了许多。

众人于此停留。此时却有块地板向外打开，铺着厚毯的红木台从里升起。有扎红布的黑罐正居其中。

另外，在酒坛右侧还摆着杯盏，里面已经盛上了酒水。

宋应星：（听到声音回头，惊讶）

使君：是个酒坛子……为什么在这？

李白：（凑过去闻闻）

李白：好香！

麒麟：博物馆不能喝酒吧……

李斯：（凑过来）这不像是文物。

的确不是。这是古代很常见的酒罐，很容易就能量产。

公输班：估计是给你的。（看向李白）

李白：啊？我只是游客而已。

李白：（其实已经把杯子端起来了）

使君：（扶额，顺便捞起想跳过去的小麒麟）

使君：未成年人不宜饮酒。

使君：未成年神兽也不行。

古代酒水和现代酒水口感不同，但底色都是一样的。酒液如清水洒落，使君在一旁闭起眼。

李白：（放下杯子）

李白：……（姑且不论古今酒水工艺的区别，这地方似乎有些奇怪。）

李白：（像这样突然出现的文物墙纸，还有似乎是因我而来的酒水……）

小麒麟之前说这里很安全。它能感受到业力、魇气或灵力，它这样说，是因为这里没受到任何酆都或天界的影响。

李白：（刚才已经喝过那杯酒了，其中也没混入什么东西。）

李白：（真难猜呢，制造这个环境的人的心思……）

李白：（也不像是使君的做法。如果是单纯想带我们玩，在忘川做这些不是更方便吗。）

他抬手，将双臂枕在脑后。附近，又一块木质地板向外翻开，第二个玻璃柜从中升起。柜子里是一捧土。

数株水稻，以深栽于此的姿态在此展示，沉甸甸地坠下。

宋应星：……（回头，望见似乎在散发金色和温暖气味的水稻）

宋应星：（虽然不是在田里，但植株已经成熟，穗粒饱满漂亮）

麒麟：（凑过去闻闻）

使君：（也跟着过去）这是……

这自然是水稻，但用玻璃柜展示似乎有些奇怪。太刻意了？

公输班：……（轻轻戳戳玻璃柜，是实物）

公输班：（疑惑，但有礼貌）

李白：……（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