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第十六章：囚笼
沈清秋决定去找渊清。
鬼胎的事不能拖。卿卿的神魂被吞噬三日，再拖下去，怕是连残渣都不剩。他得让宗主联合几位长老，设下困魔阵，把这东西从卿卿身体里剜出来。
哪怕是剜心，也比彻底失去他强。
他起身，理好衣襟，颈侧还留着鬼胎昨夜烙下的齿痕。他面无表情地凝出一面冰镜，镜中那张脸苍白如纸，唯有一双浅绿瞳孔，平静得吓人。
他推门而出，晨光洒在断情阁的桃花树上，花瓣簌簌而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没走三步，身后传来声音。
"师尊，去哪儿？"
那声音是卿卿的，却比卿卿更低哑，像毒蛇吐信，带着黏腻的占有欲。
沈清秋没停。
他御剑而起，白衣翻飞，像要逃离什么。可剑光刚掠出三丈，就被一道黑气缠住，硬生生拽回地面。
"卿卿"站在原地，黑瞳里全是不悦。
"师尊，"他重复，"去哪儿？"
"找宗主。"
"找他做什么？"
"谈你的事。"
"我的事=我们的事。"他瞬移到沈清秋面前，伸手揽住他腰，将他按进怀里，"师尊，我们的事，何须外人插手？"
"你不是他。"
"我是。"他吻他颈侧，齿尖轻咬，"我是卿卿，是您的卿卿。"
"是鬼胎。"
"鬼胎=卿卿。"他笑，黑瞳里翻涌着疯狂，"师尊，您养了我十六年，养的是徒弟，还是鬼胎，有区别吗？"
"有。"
"没有。"他手上用力，将沈清秋打横抱起，"师尊，您哪儿都去不了。"
"放我下来。"
"不放。"
"放=……"
"放了你=失去你。"他抱着他，一步步走回断情阁，"失去你=……我会疯。"
他确实疯了。
疯得把沈清秋囚在断情阁，疯得在他身上烙满齿痕，疯得想把他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
阁门在身后合上，禁制升起。
沈清秋被扔在榻上，白衣散开，像一朵被碾碎的白莲。鬼胎爬上来，跨坐在他腰上，黑瞳里全是病态的痴迷。
"师尊，"他伸手，指尖描摹他眉眼，"您真好看。"
"好看=麻烦。"
"麻烦=我爱。"
他俯身吻他，带着十年隐忍的渴。
这吻和昨夜不同。
昨夜是试探，是侵占，是疯狂。今日是占有，是确认，是要把这个人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沈清秋没躲。
他由着鬼胎吻，由着他咬，由着他把自己的唇啃得红肿。
"师尊，"鬼胎喘息着，"您身上……有我的味道。"
"有=没有。"
"没有=有。"他扯开他衣襟，唇贴上他锁骨，"这儿，我咬过。"
"这儿，我也咬过。"
"还有这儿……"
他一路往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沈清秋闭上眼。
他感到鬼胎的手已探到他腿间，握住那处冰冷。他俯身，含进去，像要把他吞下去。
"师尊，"他含糊地说，"您这儿……也冷。"
他舔舐，吸吮，喉结滚动，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响。
沈清秋身子一颤。
他按住鬼胎的头，想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
"放肆。"
"放肆=爱你。"
鬼胎的动作带着狠劲，像饿极了的兽。他要把这个人焐热，要把他融化，要把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怪物。
怪物=……
怪物=卿卿。
卿卿=……
沈清秋心口一抽。
抽=疼。
疼=……
他没再推。
他由着鬼胎折腾，由着他把自己撞得支离破碎，由着他把十六年的执念，全部倾泻在自己身体里。
-
三个时辰后，鬼胎终于停下。
他抱着沈清秋，替他擦拭身上的狼藉。沈清秋靠在他怀里，腿软得站不住，只能由着他摆弄。
"师尊，"鬼胎吻他额头，"您真好看。"
"好看=……"
"好看=我爱。"
他笑，黑瞳里映出他狼狈的脸，"师尊，您是我的。"
"不是。"
"是。"他咬他耳垂，"您养了我十六年，养的是徒弟，也是我。您逃不掉的。"
"逃不掉=……"
沈清秋闭上眼。
他感到鬼胎的手又探过来，按在他心口。
"师尊，"他声音带着蛊惑，"这儿，也有我。"
他掌心贴上，黑气渡入。
沈清秋心口一疼，疼得他闷哼出声。
"疼=……"
"疼=爽。"鬼胎吻他，"师尊，您爽吗？"
"……"
"爽=爱我。"
"不……"
"不爱=爱。"他翻身，再次压下来，"师尊，我们再来。"
"还来=……"
"还来=永世。"
永世=……
永世=纠缠。
纠缠=……
沈清秋没再说话。
他由着鬼胎折腾，由着他把自己撞得支离破碎，由着他把十六年的执念，全部灌进自己身体里。
-
夜深时，鬼胎终于睡去。
他睡在沈清秋怀里，黑瞳紧闭，呼吸平稳。那张脸是卿卿的，那具身子是卿卿的，可里面住着的，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沈清秋睁开眼，浅绿瞳孔里全是血丝。
他看着怀里的人，忽然伸手，指尖凝出冰刃，抵在鬼胎心口。
剜了它=卿卿回来。
回来=……
回来=失去他。
失去他=……
他手抖了。
抖=……
抖=舍不得。
舍不得=……
他闭上眼，冰刃消散。
他由着鬼胎抱着，由着他把自己囚在断情阁，由着他把十六年的师徒情分，全部扭曲成占有。
扭曲=……
扭曲=……
他懒得想了。
懒得想=……
懒得想=认了。
认了=……
认了=栽了。
栽了=……
全文……还早着呢。
还早=……
孽缘。
孽缘=……
也是缘。
缘=……
我爱你。
但我忘了。
忘了=……
从未爱过。
从未爱过=……
从未……
从未……
……
……
……
我爱你。
全文……还早着呢。
还早=……
四对CP，
八个疯子，
全是恋爱脑。
恋爱脑=……
全文终？
不。
是全文……
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