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约定
二人踏上归途,他们的情绪低落,不似来时。
聂文潇:抱歉,空来一趟,还让你受了伤
江澄:是我自己好奇
江澄:这天下奇花异草众多,若你喜欢,我都愿意陪你一赏
文潇忽然捂住心口,踉跄了一下,江澄扶住她的腰身,却见她脸色惨白如纸。
江澄:如何?
聂文潇:破界时受了内伤,刚才又扭了脚
江澄喂她服下一颗丹药,沉默着蹲下身子。
江澄:上来
聂文潇:你也受伤了
文潇摇头,连番拒绝,却拗不过他的倔脾气。
他们昨日乘着暮色出发,如今已是清晨。江澄背着她,走在荒草丛生的小径上。二人沉默无语,文潇有些尴尬,调侃几声,缓解气氛。
聂文潇:方才多谢江公子舍命相护,不如我赠你黄金万两以示感谢
江澄:俗气
江澄:我云梦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聂文潇:那……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江澄脚步猛地一顿,心不由地发颤。
江澄:你……话本看多了吧
聂文潇:玩笑而已
聂文潇:既然你提到话本,不如...我同那些江湖人一般,许你三个承诺?
聂文潇:只要不违道义,我都答应,如何?
全都答应?做他的娘子,也成吗?
对方依旧无言,就在文潇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江澄却极轻地应了一声。
江澄:你当真?
聂文潇:只要你当真,我便当真
清风拂过草尖,吹散了彼此的话音。他们自己也不知,这究竟是玩笑,还是真心许下的诺言。
二人的外出并未被他人发现,他们也将此事,深埋在那个诡异的夜晚。
这日,文潇又与魏无羡在后山偷捉鱼。未几,魏无羡被江澄唤走,独留她一人。
日影西斜,她提溜着几条尾鱼上岸,却发现礁石旁空荡万分,哪里还有鞋的踪迹。
聂文潇:奇怪
文潇踮着脚尖在碎石间搜寻,搜寻良久仍不见踪影,砂砾硌得足底生疼。正欲放弃时,一抹淡蓝倏然映入眼底。
聂文潇:是谁?
蓝曦臣:文潇,是我
聂文潇:曦臣哥
文潇的紧张感消散,但下意识将双足缩进衣摆,蓝曦臣俯身,将一双湿透的绣鞋放回她的面前。
蓝曦臣:方才见一只山狸叼着这鞋玩耍,原是你的
聂文潇:我还以为它丢了
蓝曦臣指尖轻抬,一道净衣咒闪过,鞋面的水渍污迹瞬间消散。文潇两手都提着扑腾的鱼,正为难时,蓝曦臣地扶着她到礁石旁坐下。
他半跪于湿沙之上,素白的绢帕展开,随后托起她湿漉漉的双足。
蓝曦臣:得罪了
蓝曦臣本不该如此,可他瞥见她足底的细小伤痕,实在不愿见她为难。
他垂眸,心无旁骛地擦拭,像在拂去神龛前的微尘。每一次触碰都是极尽的克制与敬意,仿佛掌心托举的,是易碎的月光。
文潇垂眼看他,心口泛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鞋重新穿好,缎面贴着脚背,温暖而干燥。她轻轻晃了晃脚尖。
聂文潇:曦臣哥,吃烤鱼么?
蓝曦臣:云深不知处禁止捉鱼
蓝曦臣失笑,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聂文潇:捉都捉了,不吃岂不可惜?
聂文潇:这里的鱼可比别处都鲜
蓝曦臣:若被叔父知晓,胡子都要被你气歪
聂文潇:那我便帮蓝先生剃个干净
蓝曦臣:真是胆大妄为,叔父的胡子,总被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