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约既定
温晁已赶往夷陵,他怀疑温情姐弟暗中帮助魏无羡他们。监察寮不能再呆,温情为文潇他们寻了一处安静的之地,供魏无羡疗伤。
又到了换药的时候,文潇揭开敷料,那处伤口狰狞可怕,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生生剜去金丹,无论如何她都不敢想象那般痛苦。
她的眼角有泪欲垂下,赶忙偏过头。
聂文潇:我去叫温姐姐
魏无羡:好
文潇走出房间,魏无羡无奈地看着那道伤疤。
魏无羡:你看你,长得这么难看,把她都吓到了
说完后,他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世上,会因自己受伤而心疼到流泪的,大概只有师姐和她。
魏无羡换好药后,不顾温情劝说,准备起来逛逛。这一天天都待在床上,他都快发霉了。
此地虽偏僻但风景秀丽。晨光熹微,薄雾轻笼,远处是山谷,门前是野花一片,各色花儿如美人螓首蛾眉,摇曳生姿。
文潇此时换了件行动更方便的黑衣,在篱笆前摆弄着什么。
文潇正在栽花,她的手指轻捻花枝,眉间尽是温柔与专注。偶尔展露的笑颜,恰似桃花初绽,春光拂面。
魏无羡悄然走近,唯恐惊扰这一方静谧,又情不自禁。文潇似有所觉,缓缓抬头,目光与之相撞。
聂文潇:这里的花,好看吗?
魏无羡:嗯
魏无羡看向那生机勃勃的野花,以及花丛中的她。似乎又想起什么,眼中的笑意逐渐黯淡。
魏无羡:我还是,最爱莲花坞的荷花
文潇埋上最后一捧土,拿起工具,忽而握住他的指尖。
聂文潇:我也喜欢
聂文潇:有朝一日,重建莲花坞时,我们一起将满塘的荷花,重新种下
魏无羡:我……
聂文潇:怎么?
聂文潇:把金丹给了江澄,就想草草了事,永远待在此处吗?
聂文潇:昔日的魏无羡曾答应过江澄什么,你都忘了?
魏无羡:我只是……
魏无羡:或许,有更好的人能助他
聂文潇:魏婴,你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从来不是术法,是你的思想
聂文潇:强大的灵力,只是你身上的一处优势,而不是唯一
魏无羡认真地思索着她的话,连日的阴霾与失落,到此刻,才真正豁然开朗。
他不是圣人,不是神仙,失去金丹后,他也迷茫,自卑和无所适从。他看不清前路,不知自己的存在是否还有价值。
魏无羡:江澄这个呆瓜,少了我,怎么能行啊!
魏无羡他握住文潇的双手,满眼粲然。失去金丹又如何,哪怕没有术法,他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道。
魏无羡:我说了,他要是当上宗主,我就要辅佐他
魏无羡:没有金丹,我照样可以当他的军师
魏无羡:谁让我脑子比他好使呢!
文潇微微垂首,两人并肩立于花海,相视而笑,四周花香弥漫,溪水轻吟。
魏无羡:文潇,我回到莲花坞的那一日,你能同我一起,栽下荷花吗?
聂文潇: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为彼此的衣衫罩上一层金纱。情意在彼此眼眸之中,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