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之剑
江澄从梦中惊醒,他一把扯下白布,却发现自己仍在山顶。丹田处涌现出源源不断的灵力,江澄兴奋不已,他尝试操控灵力,却发现自己当真恢复如初。
江澄赶紧下山,前往与魏无羡约定的地点。
而此刻的魏无羡,正独自下山。温情留在江澄身边确保他的安危,而温宁已为他准备好马车。
魏无羡的脸色苍白到可怕,腹部还在渗血。他死死捂着腹部,忍痛前行。
脚底只是踩到一颗石子,他便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好在一双手自身后探出,扶住了他的腰身,支撑起他的身子。
魏无羡嘲弄地看着那颗石子。从前的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小小石子上,栽了跟头。
魏无羡:温宁,多……谢
魏无羡一抬眸,却发现身边之人哪是什么温宁,是本该出现在清河的聂文潇。
聂文潇:怎么,不想见到我吗?
文潇的双眸,有些黯淡,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又瞬间被惊慌与心疼填满,将他的虚弱尽数映入眼中。
她的眼角泛红,泪水在此间打转,却强忍着不愿落下。她凝视着魏无羡苍白的侧脸,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此刻狼狈尽显。
她的心,好似什么狠狠攥住,阵痛不断,无法呼吸。
文潇的手拢得更紧,仿佛这样便能为他分走一些痛苦。魏无羡靠在她的左肩,微笑着,虽虚弱,但双眼依旧满是柔意。
他无奈摇头,果然瞒不过文潇。
魏无羡:怎么会?你对我而言,一辈子都看不够
魏无羡将手搭在她的肩头,二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去。
魏无羡:温情告诉你的?
文潇只是摇头。
魏无羡:那你是何时发现的?
聂文潇:江澄忽然开怀的那日
魏无羡:此前,你也是假扮昏迷?
聂文潇:安神粉我常用,比你要了解得多
魏无羡:那看来在演戏这方面,聂小姐也比我擅长得多
聂文潇:那是自然
文潇说及此处,二人不禁莞尔。
魏无羡:你假扮昏迷,一路跟踪至此,为何没有阻止?
聂文潇: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聂文潇:我不想你,留有遗憾
魏无羡的笑意有些支撑不住,他的眼眶逐渐潮湿。自她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猜到始末。
可此言一出,他仍旧抑制不住心中那份,汹涌而来的爱意与感动。
魏无羡:可惜失了金丹,日后就成了废人
魏无羡:不能再同往日一般,逍遥快活
文潇闻言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子,郑重地看着魏无羡。她举起摘星,递到他的面前。
聂文潇:没了灵力,你便无法驱使‘随便’
聂文潇:但摘星与其他不同,只要沾上你的血,它便能为你所用
聂文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手里的剑
聂文潇:也可以,和你一直走下去
她的话很直白,那双真挚的眼睛,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只要他开口,似乎便可以抓住自己渴望的一切。
魏无羡握住摘星的剑柄,却将它推入剑鞘。他故作轻松地笑道,笑意却不达眼底。
魏无羡:今日的话,我可当真了
魏无羡:以后我就赖在聂大小姐身边,不走了
文潇的双眼略微黯淡,她收回摘星,自然明白这是他的拒绝。
聂文潇:本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温宁:文潇姐姐
温宁:魏公子
温宁已将马车赶来,他从中探出一个脑袋。文潇见此,扶着魏无羡上了马车。
魏无羡明白她的心意。但他无法确定,她的这个决定,包含着多少冲动和同情。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拖油瓶,没有资格绑住她的人生。
所以,他选择逃避。
二人默契地,将方才的一切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