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蛇解

次日·辰时

狐宫正殿，两族使臣列坐，狐皇高踞玉阶。左航捧玉匣上前，碧鳞、断舌铃、伪造手札依次排开。

左航：“经查，昨夜擒获嫌犯胡荇，人证物证俱在。”

他抬眼扫向青璃，目光复杂。

左航：“此人私吞王室秘刃，破公主寝阵，妄图挑动两族相疑。”

胡荇被押上，面色惨白。狐皇厉声质问，他刚张口，齿间毒囊已破，黑血沿唇角溢出，躯体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殿内哗然。蛇族使臣率先起身。

路人甲：“狐宫自盗自证，拿死人了案，未免太急！”

狐皇眯眼，正欲开口，青璃缓步出列，抬手示礼，声音清澈。

青璃：“陛下，胡荇虽死，线索未断。其近三日出入簿、库钥记录，以及——”

她指尖一点，左航袖中册页无风自展。

青璃：“——与谁密会，仍需细查。青璃愿将寝阵残纹、逆鳞碎片一并交予左大人，公开比对，以证清白。”

狐皇眼底怒意一闪，却不得不点头。

狐王：“准。”

殿外长廊

张极追上青璃，压低声音。

张极：“公主好手段，把父皇的刀反架回他自己颈侧。”

青璃侧眸，语气淡淡。

青璃：“王子言重，青璃只是不想背不属于蛇族的债。”

她脚步未停，裙角掠过青砖，碧火暗纹一闪即逝。

替罪羊已死，戏却刚开场。下一步，该轮到真正的执刀人见血。

次日·朝会

狐皇一句。

狐王：“胡荇盗玺、私自铸刃、死无对证。”

便把这案匆匆了结。

左航领命封卷，当庭宣。

左航：“蛇族公主青璃与此无涉，即刻解除疑嫌。”

张极站在阶前，神色如常，也无人再提那半页朱批。

狐皇赐青璃锦缎二十匹、灵酒十坛，当殿归还蛇灵、幽灵双玉。

午后，旨意传遍二族：

“前事一概不究，王子、王妃安居宫中，无诏不得扰。”

风波就此草草收场，皆大欢喜。

次日·午后

青璃以“新酿蛇纹茶涩口，需配醉千楼椒点”为由，携墨瑾离宫。守门禁卫早习惯这位王妃的“馋嘴”，陪笑放行。

醉千楼·顶层暗厢

壁板嵌隔音符纹，外间喧嚣立时被切断。柳青寒早已候着，青衣帷帽，腰间竹箫换作暗紫丝带——蛇族暗号：紧急情报。

她开门见山。

青璃：“狐灵玉确在狐族圣地，但圣地位置只有每代狐皇口口相传，卷宗里只留一句：‘月出狐影，影尽之处’。”

青璃蹙眉，暗暗记下，却未表露。关于蛇形玉佩可能感应狐灵玉的异动，她只字未提——本能的防备。

柳青寒递来一只小指高的青瓷瓶。

柳青寒：“这是‘千蛇解’，能抑你体内蛊毒。每月初一、十五子时服一滴，可续命。”

青璃接过，指尖微颤——原来幼时那股每月必发的绞痛，是母亲亲手种下的锁心蛊。

青璃：“多谢柳姨。”

她轻声道，眼底满是感激。

青璃：“我会按时服药，不会让母亲担心。”

柳青寒点头，声音温和。

柳青寒：“公主放心，族后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如今你身在狐宫，凡事需更加小心。”

青璃垂眸，掩去眼底冷意，乖巧应下。

青璃：“我明白。狐族圣地的事，我会慢慢查，不着急。”

她推开暗门，带着墨瑾重新没入楼间笑语，仿佛只是尝过点心、赏了河景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