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回宫路上

墨瑾两手提得满满：醉千楼的招牌椒鳞酥、翡翠蛇纹糖、还有新出的桂花酿酪，一式三份——一份给随行的侍从，一份留着自己人打牙祭，最精致的那盒，她小心垫了软绸，口上扎了狐宫专用的银灰缎带。

墨瑾：“殿下，这份是给殿下的？”

她故意眨眼。

青璃弯唇。

青璃：“嗯，顺手罢了。”

狐宫新寝

朱志鑫正倚榻看书，见青璃进来，鼻尖先闻到辛香。他放下书卷，笑得温雅。

朱志鑫：“出去偷嘴，还记得给我带？”

墨瑾双手奉上食盒。

墨瑾：“醉千楼新出‘椒鳞酥’，王妃怕殿下没尝过，特留热乎的。”

朱志鑫接过，指尖碰到盒壁尚暖，抬眸看向青璃，声音低却带笑。

朱志鑫：“多谢王妃惦记。”

青璃解下罩纱，神色自然。

青璃：“顺路而已。殿下若喜欢，下次让他们少放椒粉，免得太辛。”

寿宴前第三日·晨

朱志鑫在寝殿里挑礼服。

金线白底的狐纹袍一排展开，侍从们躬身候命。青璃倚在沉香木屏风旁，指尖慢悠悠地拨弄一只鎏金香球，让药香混着冷杉味散得满室都是。

青璃：“殿下喜素色，可寿宴穿得太淡，难免被说成‘病气未除’。”

她抬眼，语气温柔得像劝又像试探。

青璃：“不如添一道朱里，免得外人议论。”

朱志鑫低咳两声，指尖却点了最轻的那件。

朱志鑫：“就它。父王知我畏热。”

顿了顿，他侧首，眸子被窗棂阴影切成两半。

朱志鑫：“王妃若是担心，可亲手替我缝那道朱里？”

青璃笑而不答——缝袍是假，探脉是真。她昨夜已把“诊病”写进暗号，只待今日寻个由头验他经脉。

千醉楼·密室

青璃带着墨瑾，身着便装，悄然来到千醉楼。楼内热闹非凡，酒香四溢，她却无心品味，径直登上顶楼，进入密室。

密室中，柳青寒早已等候多时。她身着男装，却难掩女子特有的清丽，见青璃到来，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柳青寒：“公主，你来了。”

青璃点头，目光在密室内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轻声道。

青璃：“情况如何？”

柳青寒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柳青寒：“寿宴当晚，我们的人会借献‘百戏火轮’之机，在云台外引燃油廊。火势一起，狐王近卫必被调去救道，你便可入‘藏渊阁’——那里有狐灵玉历年供奉的案册。”

青璃沉吟片刻，微微皱眉。

青璃：“火起后，左航会不会亲自镇守藏渊？”

柳青寒：“不会。”

柳青寒笃定。

柳青寒：“狐族旧制：王不离寿坛。左航需护王，二皇子张极又远在东侧门迎宾。藏渊阁只剩两名老禁卫，调得开。”

青璃：“很好。”

青璃点头，又叮嘱道。

青璃：“留一条暗道给朱志鑫——他若死得太早，我不好向蛇族交代。”

柳青寒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柳青寒：“公主对他动念？”

青璃：“我对‘变数’动念。”

青璃语气淡淡，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辣得她微微眯眼。

青璃：“留着他，比让他死更有用。”

柳青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乌木令牌，抛给青璃。

柳青寒：“拿着这个，从寒泉暗渠进，没人敢拦你。”

青璃将令牌收入袖中，抬眼看她。

青璃：“火别玩得太大，烧到祭台，我可不好收场。”

柳青寒轻笑，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晃酒盏。

柳青寒：“放心，我比你更惜命。只是给你开个缝，让你溜进去翻案册——狐灵玉的记载一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