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手上蹭破了皮，沾着沙砾和血。

然后霁司皎被人卡着腋下提起来，在地上放好。

来人看身形也是个小孩，但是看着大了现在的他不少，只是怎么都看不清脸。霁司皎试着眯了眯眼睛，但没有用，他和这个身体只是共享视角，没有控制权。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霁司皎也听不清，然后看到自己的手被那个人拉起来，往路边小摊走过去。

拉着他的那只手上全是各种伤口，打的摔的咬的，衣服也脏脏的。

两个人在小摊位上等了会，那人给老板说了什么，之后拿了他们的喇叭，录入了一段话。

期间他还蹲下来问霁司皎什么，好像是名字，霁司皎回答了，但不是自愿的。他自己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只听到最后一个“皎”字，但前面两个字绝对和他名字不一样。

这是什么？梦吗？那梦境的主人公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个梦？

梦里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也有可能是不重要所以自动快进了。

来了一对男女，是一对夫妻，也是这个梦境主人公的父母，看不清脸。

很奇怪，这个梦里重要的角色都看不清脸，像是老照片里被剪掉脸的人，刻意不让人记得他们。

霁司皎看到自己朝他们伸出手，仰头努力的往人身上扑，就在快要抱到的时候，身边光影突然急遽变化，中心颠倒，熙熙攘攘的人群围过来，变成冰冷刺骨的水，黑漆漆的，像恶鬼长开深渊巨口。

霁司皎在水中下坠，他看到阳光从头上的冰洞射下来，化成丝丝缕缕的金线，绕在他胳膊上，脖子上，在水里折射出五彩的光。

水波粼粼，太阳散发出冰冷的白光，霁司皎一直在下沉，然后挣扎起来，周围浮起一股股泡泡。

周围水流突然剧烈抖动，光线暗下来，有人从头上的冰洞外跳进来了。还是那张看不清的脸，他好像长大了一点。

背着光，他整个人被渡上一层金边，然后抓住了霁司皎。

好烦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和这段梦境没有关系却偏偏以主角的身份出现？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那个人伸手抓住了他，背着光，那张看不清的脸半隐在阴影下，有一瞬间好像清晰了，但是隔着晶莹的水流，霁司皎也只是看清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双眼睛……

当那个人的拉着他，即将浮出水面时，严冬的阳光在水面下四射开，四周的水草开始扭曲，变成狰狞水鬼，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嘴。

一瞬间空间颠倒。

公寓楼里，他躲在衣柜里，捂着嘴不敢出声，看着母亲被父亲联合小三杀害，血溅了满墙，顺着雪白的墙壁留下来。

父亲开始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大概是自己吧，霁司皎在缝隙里看着他离衣柜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不是假的，每一帧画面都像他真实的经历过的。

衣柜门被打开了，太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霁司皎被父亲粗暴的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