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23

当时的陆江来没说话，趁着付瑞对他的天然松懈，一手泥巴抹在付瑞脸上、身上。

“你……”付瑞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

等他俩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陆江来和付瑞都是一身脏兮兮的模样，不少女眷看着他俩笑，痛失当时的择偶权。

陆江来粗鲁地抓着付瑞领子跟各位大人说：“我跟付大人在那边摔了一跤，这宴会你们继续，我与付大人先行告辞。”

那年他俩十七岁，一个新科状元，就敢对当时已经是三品高官的付瑞动粗，而付瑞也没反抗，顺着陆江来的话就一起离席。这也挺耐人寻味的。

他俩当时相亲没相成，还落得个文章写得好，但还是个孩子不够稳重的名声。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跟他俩提相亲的事。

记忆到这，陆江来皱起眉头，感觉脑袋有些晕乎，扶着头身形一晃。

付瑞刚想生气，看他这个状态又生气不起来，扶着他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陆江来摇摇头，又抬头看一眼眼前的付瑞脸上的泥巴，“小的帮郎君洗干净。”

陆江来感觉自己心情有些烦闷，去端来干净的温水，给付瑞把脸洗干净。

付瑞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好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江来拧了湿毛巾，给他擦一边脸，动作很温柔，嘴上却抱怨似的说：“还不是郎君长得忒好看了点。”

付瑞还寻思着他的意思：“长得好看，所以你要我出丑？”

陆江来脑子里想否认，但否认的话说出来，还反而显得挺搞笑：“主要是目前还不想伺候两个主子。”

“哦……”付瑞真笑了声，“所以你往我身上抹泥巴，是你不想让我娶老婆。”

陆江来拧起眉，把他脸上的泥擦干净后，又换一条新毛巾，重新沾水给他再擦一遍脸，然后避重就轻地说：

“郎君，你可是吏部侍郎，以后可是要回官场的，那么早娶老婆影响事业。”

“而且，你好端端的，干嘛辞官啊？总不会是因为我吧？应该不会，你对我态度那么差。”

付瑞盯着他，没什么表情地问：“我对你态度还差？”

陆江来上一次这么揪着他领子，还是在朝堂上，原本两人对于水患赈灾的事是统一战线的，认为应该派支援、将当地灾民转移去别的城镇，开仓赈粮，同时皇帝举办祭祀安抚民心。

后面付瑞忽然跳到陆江来的对立面，同意加征税收，被陆江来一个官比他小的当堂指责。

付瑞还借此机会告他一个藐视上官，让皇帝罚他。

皇帝对陆江来很是喜爱，他俩这一吵闹，反而笑了起来，没罚太重，就罚了陆江来三个月俸禄。

后来皇帝当堂就同意了陆江来的提议，否定付瑞的说辞。

两人离开皇宫后，陆江来就抓着付瑞的领子凶狠质问：“以前说的话都忘了吗？”

当时付瑞嗤笑一声：“我记性比你好多了，哪像你那么蠢，记性那么差。”

那时的陆江来又跟付瑞打了个几十回合。

陆江来给付瑞擦干净脸上的泥，发现付瑞安静了好久，然后问：“你在想什么？我说你对我差是我胡说的。”

付瑞扬起头看他，笑了一笑：“我在想，你现在比以前可爱多了，要不别恢复记忆了。”

“……”

“哎，帮我个忙。”付瑞喊他。

陆江来还是没说话。

付瑞看着他：“求求你。”

陆江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