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22
“你干嘛盯着一个男的看?”
陆江来把付瑞关屋里,揪着他领子就一通质问:“一个管家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付瑞觉得自己还是挺纵容陆江来的,毕竟‘虚惊一场’、‘失而复得’这几个字,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他现在对陆江来有无尽的包容。
更何况看在这小子真的认真在做小厮伺候他的份上,动手动脚他也不计较。
这都拎着领子了,这搁以前,他俩就在原地打个八十回合了。
付瑞耐着性子,仰头看他:“有靓丽的风景,你不看?”
陆江来一愣,嗤笑一声。
“这算哪门子的靓丽风景?”陆江来那张嘴叭叭地吵,“你比其他人都先一步拥有自己的院子,第一个住进信芳阁,我跟着你一来,就天天不是给你栽花,就是给你装饰这个家,怎么着也是比其他郎君家更靓丽一点吧?你稍微顾家一点好不好?”
付瑞盯着他看,没说话,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陆江来还自顾自地给付瑞脱起他刚自己穿的衣服,“还有这身衣服,怎么穿得比温璨还花枝招展的,穿这身去参加知府大人的宴会,你是想要迷死谁啊?”
付瑞还是没说话,站定定地任由他把自己衣服给脱了。
实际上荣善宝送来的新衣服也就是这些,款式跟她表弟温璨那些差不多,挑来挑去也就是看哪件颜色好看。
陆江来给套上一套很朴素的黑白配,嘴上还叭叭地说:“哎哟我家郎君这张脸白白净净的,到时候得在知府大人的宴会上迷倒多少小姑娘小伙子,不会到时候回来,我就不仅要伺候郎君,还要伺候郎君娘子了吧?”
付瑞仍旧是没说话,没一会他往铜镜里瞅一眼,刚还很有精神的一个人,现在穿得黑白莫名就多了几分古板肃穆,面无表情时乍一看还不太好相与。
“啧,真想往你脸上摸点泥巴。”
付瑞听到这话,这才看他:“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陆江来却是一顿,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大夫让我做点记忆深刻的事,我突然想到,我想做什么了。”
“什么?”付瑞问。
陆江来又拉着付瑞走出院子,从花圃里抓了两手泥巴就往付瑞脸上抹。
付瑞:“……”
他在想‘虚惊一场’‘失而复得’还能是陆江来的免死金牌吗?
陆江来却是顿在原地,眼神定在他脏兮兮、又面无表情、隐约愠怒的脸上。
恍惚间,付瑞盯着他那眼神,两人几乎同时想起一些碎片记忆。
十七岁那年,陆江来进京参加科考,放榜出来后第三天。
皇帝设下琼林宴,让当时的考生们一同参加,当时付瑞就是负责组织这场宴会的人。
两人一样年轻俊美,又一样前途光明,宴会上就不少高官带着自家女眷来相看。
当时付瑞还在跟自家上官吏部尚书的女儿聊着天,忽然有人来说有人找他。
等付瑞去到会场的一个偏僻无人角落的假山石后时,一道身影就从天而降偷袭他。
付瑞和那黑影打起来,刚过了两招,就晓得对方是谁:“陆江来,你发什么酒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