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31

付瑞脸上那点促狭的笑意就这么被陆江来轻飘飘的一句“我很生气”给堵了回去。

而且反倒是让先撩者失了章法。

付瑞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揉了两下发热的耳根子，转身往院外走，还小声说了句：“可恶。”

陆江来跟在他身后一步，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在付瑞转身看过来时，又迅速抿平。

“郎君还有什么吩咐？”陆江来问。

付瑞有些别扭地说：“那既然恢复记忆了，就不必给我当小厮了。你自由了。”

陆江来一听这话，彻底高兴不起来，甚至据理力争：“小的刚说的是，记起来了一点点，没完全记起来，郎君不让小的跟着你，让小的去哪？”

趁着付瑞还在思考，陆江来张口就是颤音控诉：“你不要我了！”

“……”付瑞的思考中断，眼神像见鬼一样看他，“当、当我没说。你继续跟着吧。”

既然荣善宝还没那么快回来，付瑞就回自己院子坐会，院子中间摆放着一个摇椅，他坐在那晒着太阳。

陆江来继续给付瑞在院子里栽花，时不时偷看一眼付瑞。

忽然付瑞咳嗽一声，陆江来即刻放下手中的活去洗手给付瑞从屋里端出一套茶具放旁边的桌上，给付瑞倒了杯茶水。

“郎君喝茶。”

摇椅上的付瑞睁开眼看他，没立刻伸手接。陆江来也有些别扭，毕竟这殷勤的举动放以前他是不会做的。

在小时候付瑞把他从罗家讨了去之后，他就是秦家的家奴，他的家契是秦家的。

他是付瑞的伴读，是付瑞的奴才，受付瑞的制度约束。

但付瑞没有像罗传策那样欺压他，反而对他毫无要求和底线。他管付瑞叫少爷，却在付瑞的纵容下他俩处成了朋友。

付瑞缓缓伸手接过茶水喝下，然后稀奇地说：“恢复记忆了还对我这么好。”

陆江来直接装懵：“我以前对你很差吗？”

付瑞：“很差。”

陆江来站直了深吸口气，看到付瑞抬头看他，他又立刻扬起笑说：“那我以前也太不识抬举了。”

付瑞一愣，旋即看着他笑，还挺想赞同一下。

这时，信芳阁门口进来个步子很急的人。

付瑞看过去，是杨鼎臣，他看起来气势汹汹，但真到了付瑞面前，又生怯地停住脚步，别扭地给付瑞行个礼。

“见过……扶风侯。”

“杨郎君有事？”付瑞挑眉问。

杨鼎臣跟身后的小厮勾勾手指，小厮拿出两壶酒，“大小姐还没外出工作回来，闲来无事，来跟侯爷喝两杯。”

付瑞欣然点头：“复生，再搬来一张椅子。”

陆江来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去搬椅子，还拿出俩空酒杯，负责给他俩倒酒。

“杨郎君找我是有事吧？”付瑞问。

“过三日，就是茶王树祭祀了。”杨鼎臣点头说，他也问得直接：“听说大小姐会在那日择婿，侯爷可有什么打算？”

付瑞恍然，“原来是这事。不过既然是大小姐择婿，那不就是全凭大小姐心意？旁人如何影响得了？”

“难道侯爷不打算做点什么？”杨鼎臣说。

在身旁恭敬站着的陆江来暗自轻笑，付瑞怎么可能会去做点什么？

但付瑞好久没都没回答这个问题，陆江来脸上的笑渐渐收敛，抬眸看付瑞，就发现他表情严肃，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确实该做点什么。”付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