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51）

南珩站在城楼上眺望，身上是苍艾色的衣裳，倒衬得他当真像是深沉的帝王。

不一会儿，南珩便捂着嘴咳嗽起来。

“你怎么又站在风口上了？”上官鹤上前给南珩披上披风，嗔怒地皱眉，却瞥到了南珩头上的几缕白发后转为心疼。

分明才短短三年，分明南珩正值壮年啊。

“明澈过些时日应当就会来信。”

南珩轻笑，侧身握起了上官鹤的手：“三年过去了，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那也不能轻易放弃吧？南珩，你舍得丢下我吗？”

“好，我都依你的。”

阿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二当家，明澈姑娘来信了。”

上官鹤低头憋笑，南珩伸出手接过信。

“好，辛苦你了，去王总管那儿领赏钱吧。”

“大当家的，你这就见外了吧？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赏钱？”阿虎摆摆手，“不过，如果有小姐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好。”

其实三年来，所有人都抱着高宿雪有可能回来的希望，即使，希望即是失望。

南珩轻轻抚摸上官鹤的背：“好了，别笑了，看看她来信说什么吧。”

上官鹤直起腰来，夺过了信封：“我来拆。”

“好。”

上官鹤迅速拆开了信封。

“陛下，不知您身体是否安康，只是小姐若在，定是不想看见您忧思成疾。”

“我虽不曾寻到小姐踪迹，却得知在那凌云山上有位仙人，妙手回春，只是那位仙人从不下山。”

“若陛下愿意，或许可以一试。”

上官鹤并未合上信封，而是抬头静静盯着南珩。

“若是我走了……”

“还有南瑞。”

上官鹤很清楚南珩在顾虑什么，但比起其他的，他更在乎南珩的身体。

南珩缓缓低下头：“阿鹤，其实……”

“我不管，南珩，你不许死。”上官鹤直接捧起了南珩的脸，怒目圆睁，“你不许死，听到没？”

“好，我都依你的。”南珩妥协地叹气，捏了捏上官鹤的脸，“只是辛苦你这些年来，陪着我困在这宫中。”

“只要有你，就不算苦。”

——

脚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周围的墙壁仍有滴水的声音。

南瑞嫌恶地啧了一声，环顾周围，嘴角却又翘起。

“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楚归鸿脖子上挂着铁链，左脚腕上也拴着一根铁链，身上只有一件沾满血的白衣，连脸都格外惨白。

“表哥。”南瑞打开牢笼的门，缓缓走到楚归鸿面前，“喜欢这个地方吗？这可是我专门命人为你建造的。”

楚归鸿抬起头，惊诧地看着南瑞：“竟然是你？南瑞，我待你不薄吧？”

“待我不薄？表哥，你利用我做的事还少吗？”南瑞打开折扇遮住脸，露出厌恶的神情。

“表哥，你知道我这三年来都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视你为亲兄长，你为何屡次将我推出去替你挡刀？”

“表哥，我恨你，不止是因为你利用，还因为……”

南瑞收起折扇凑到楚归鸿面前：“姐姐死前让七哥不要放过你。”

“姐姐？你倒是看重高宿雪。”楚归鸿冷哼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