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52）

“如果没有她，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看清你。”南瑞眯起眼睛，眼神鄙夷。

“是，我是利用你，那你爹和南珩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以为你爹是真的宠爱你吗？”

楚归鸿凑到南瑞面前怒吼，身上的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瑞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睥睨着楚归鸿，仿佛他不过是一只蝼蚁，南瑞随意就能捏死他。

“那又如何？是，我爹他确实并非真心宠爱我，可他对孩子的疼爱却是真的，七哥对我的疼爱也是真的。”

“可是你呢？楚归鸿，我待你如何，而你又待我如何？还有，七哥曾经真心实意将你视作手足，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南瑞抓住楚归鸿的衣领，怒目圆睁。

“楚归鸿，你到底对得起谁？”南瑞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饮其血。

“我对得起谁？那你问问南珩，他对得起我千羽军吗！”

“千羽军？”南瑞缓缓松开手，冷笑出声，“楚归鸿，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两万千羽军因何而死吗？”

“是你贪功冒进，是你谎报军令，难不成，这也要怪到我七哥身上？”

楚归鸿怔愣地看着南瑞，眼神由不屑变为震惊。

“南瑞，我原以为你愚蠢至极最好拿捏，如今看来，你什么都明白。”

“是啊，我什么都明白，只因为与你的关系才信任你，屡次帮你，而你却只是将我当做一把刀。”

“楚归鸿，你落到今日的下场，是自作自受。”

南瑞掏出手帕，轻轻擦去楚归鸿脸上的血：“不过，姐姐既然说过不让你死，那你就死不了。”

“南瑞，你不觉得你对高宿雪……”

南瑞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楚归鸿脸上，瞳孔放大：“住口！”

楚归鸿大笑出声：“还真是被我猜中了啊。”

“那又如何？你敢说对她没有半分心思吗？你敢说自己仅仅只是贪慕高家的权势吗？”

“楚归鸿，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你才是那个胆小鬼。”

南瑞轻蔑地勾起嘴角，转身就走。

楚归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雪地中一袭红衣的竹听雪。

或许从他得知高宿雪即是竹听雪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开始动摇了。

——

南珩撑着桌子，咳了好几声。

仙人一袭白衣坐在南珩对面，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纤细的手搁着手帕搭在南珩的手腕上。

“仙人，不知我这身子，可还有得救？”南珩定定盯着仙人瞧。

仙人微微弯眸：“需要休养一些时日，但不难治好。你且在山上住下，待我配好药后你离去。”

“好，那就麻烦仙人了。”

仙人取下手帕，抽回手：“不算麻烦，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职责。”

仙人起身要走，南珩却着急忙慌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仙人，不知您是否见过一位姑娘？”南珩取出了画卷。

仙人眯起眼睛，但并未阻拦南珩将画卷展开。

仙人昂起头，静静地盯着那幅画卷。

“画得很好，我很喜欢。”仙人缓缓摘下了面具，俏皮地佻眉。

南珩微微一愣，缓缓伸出手抚摸她那满头银发，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