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露老祖（20）

师尊和柳亦行不约而同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怎么也没想到，君上年轻的时候竟然是块木头。”

云露微微低下头，眼神飘忽。

“你觉得你对云露是什么感觉？”

云霖歪着头，木讷地眨眨眼。

“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师兄啊，是除了师尊以外，我唯一的家人。”

“只是家人吗？”师尊轻轻抚摸着云霖的头，语气温柔，“那你看到别人和云露待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云霖的嘴慢慢撅起：“不高兴。”

“嗯，我们小霖越来越好了。那你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吗？”

云霖歪着头，仍是茫然失措的模样。

“你喜欢上你师兄了。”

“喜欢？那是什么？”

“这样，咱们回去，我给你看一些话本，你看完就会明白了。”

“哦。”

“他没有七情六欲？”柳亦行的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微微抿起。

云露轻叹一声，语气有些沉重。

“是，遇到他时，他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动物而已。”

云露并不觉得，那时只会吃喝拉撒的云霖，可以称为人。

“那你们师尊还是把他教得挺好的，不像你，一直都是块木头。”

云露瞥了柳亦行一眼，眉峰凸起，眼神中有些杀意。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你就错了，这儿就咱俩，你会不把我当人的。”

云露嫌弃地扭过头去，抿着唇。

眼前的一切再次变换，但这次他们面前的并非合欢宗，而是一个小村庄。

大火将村庄吞噬，地上还有许多已经没了生息的人。

云霖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这一幕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呼吸急促得如同离水的鱼，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成灰白，失控的眼泪将理智冲刷得一千二净。

“这是？”柳亦行望向了云露。

“关于这件事的真相，我也不清楚。”

云霖周围突然散发起黑气，双瞳也霎时变为血红色。

一旁滚动的水桶突然停下来，从里头爬出一个小男孩。

他站起来后迷茫地环顾着周围，看到云霖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这才放心大哭了起来。

“云霖哥哥！我好害怕！”

云霖周围的黑气迅速消散，他眼角的泪也消失不见。

“小顾，你别怕，有哥哥在呢，没事了。”云霖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

柳亦行再次环顾这个已经破财的村庄，又将目光移向被云霖搂在怀里的孩子。

“这么大的庄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小孩了。”

“不，还有人被抓了。”云露长叹一声，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所以，是因为那些人被炼成丹药了，他才会那么愤怒地去灭了那个门派……”

柳亦行没忍住笑出声。

那笑容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让人心底泛起不祥的微颤。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小男孩擦掉了眼泪，紧紧地握住了云霖的手。

“云霖哥哥，我没有家了。”

“怎么会呢？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云霖蹲下与小男孩平视：“小顾，你那时候看到了什么，都告诉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