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乔婉娩无意间暼见了李莲花特意挂在腰间的香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乔婉娩:李先生身上的香囊可是周姑娘做的?
李莲花:啊,不是,这是我捡到的。
乔婉娩:可否让我看一看。
李莲花:当然可以。
乔婉娩拿到香囊后细细抚摸上面的纹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乔婉娩:李先生是在何处捡到这个香囊的?
李莲花:这个香囊是我在东海行医之时偶然在海滩上捡到的。你认得此物吗?
乔婉娩:只有这个香囊吗?
乔婉娩看向李莲花的眼神中带着希冀。
李莲花:当时海面上死了很多人,这个香囊是我在其中一具尸体当中发现的。
乔婉娩略有些激动的抓住李莲花的胳膊。
乔婉娩:什么样子,你见到的人什么样子。
李莲花: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记得的是那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面容看不清楚,他的左腕上好像有一串佛珠。
乔婉娩:那是我给他求的。
大颗大颗的泪从乔婉娩的眼眸中滚落,手也无力的垂下。
李莲花:原来这是乔姑娘的一位朋友的啊。当时我只能回去找人帮忙,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海浪卷走了。
乔婉娩:你找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李莲花:这么算起来,大约有十年了吧。
李莲花:既然是乔姑娘故友之物,今日就还给乔姑娘吧。
乔婉娩哭的梨花带雨,周瑾拉着她坐下,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周瑾:莫要再伤心了。我觉得他也希望你可以开心的。
周瑾宽慰了乔婉娩许久,乔婉娩终于平复了情绪。
周瑾:乔姑娘若是不忙,我给你诊诊脉吧。早日开了方子,你也能少受些喘症的折磨。
乔婉娩:好。
周瑾细细的给乔婉娩诊脉,乔婉娩盯着那只香囊发呆。
周瑾:你的情况比我预想地要好的多。
周瑾:花花~
周瑾转头看向李莲花,不用多说话李莲花就心领神会。拿了文房四宝递给周瑾,而他自己则是站在周瑾身边磨墨。
李莲花虽然看似是在认真磨墨,但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偷偷瞥向周瑾,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
这一幕被乔婉娩尽收眼底,乔婉娩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周瑾:好了,照着第一个方子先调养身体,过一阵子我来给你施针,然后再用第二个方子。
周瑾:日后要保持心情舒畅,莫要大喜大悲,不然对你的病情不利。
乔婉娩:好,婉娩谨记,多谢周姑娘。
乔婉娩小心将药方收好,又拿起香囊轻轻抚摸着。
乔婉娩:这个香囊是我亲手给他做的,我守着这个念想苦苦等了十年。
乔婉娩:也早想过他迟迟不回来,便是答案了。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听到他……
李莲花:乔姑娘,斯人已去,也不用太伤怀了。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乔婉娩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莲花。
乔婉娩:李先生,我曾经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些荒唐的念头。
乔婉娩盯着李莲花,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些端倪。可她注定要失望了,李莲花的眼里没有她想看到的情绪。
乔婉娩收回了视线,又轻轻的抚摸着香囊。
乔婉娩:不过是我接受不了现实,自欺欺人罢了。
乔婉娩:如今,我也该醒了。这是他的贴身之物,随他去也好。
乔婉娩将香囊投入了旁边的火炉,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乔婉娩:这十年的等待都结束了。
李莲花:既是故人,就该让他留在故事里,乔姑娘当安心地往前走。
乔婉娩:李先生,谢谢你,也谢谢周姑娘。
乔婉娩走后,李莲花从袖中拿出一串佛珠扔了进去火炉,香囊和佛珠一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