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杀死一个人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周瑾身上,忽然眉头微蹙,下一瞬,他毫不迟疑地将周瑾拦腰抱起。
周瑾:你干嘛。
李莲花:地上凉,你想肚子更疼?
周瑾:不想。
李莲花:不想你还敢光脚下地?
李莲花抱着周瑾来到床边,轻轻的将她放下来。随后他蹲下身,拾起放在一旁的鞋子为她穿上。
乔婉娩呆愣地看着李莲花的动作,连哭都忘记了。因为她记忆中的李相夷,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
乔婉娩: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我在你身上已经看不到相夷的影子了。
李莲花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手指自然地拂过衣衫上的褶皱,动作间透着一股不经意的优雅。
李莲花:因为我现在是李莲花啊,和李相夷自然是不同的。
乔婉娩: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婉娩此时迫切的想知道这些年李莲花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陌生的模样。
李莲花:当年我掉进海里,只是挂在笛飞声的船楼上,没有沉下海去。我回过四顾门,也看过你给我写的信。后来,我不过是想换一种活法。
乔婉娩: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恨我要和你分开,所以才一走了之的吗?
李莲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明白了,以前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李相夷确实已经死了。
乔婉娩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是风雨中一株飘摇的小白花。
乔婉娩:不是的,我当年写的那封信,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别人追逐的光。他的耀眼也会伤人的心,也是我永远都追不上的,可那又怎么会是他的错!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李莲花:其实所有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需要自责的。
乔婉娩盯着李莲花,渴望在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找到一丝她所期盼的情绪,然而她却一无所获。
乔婉娩:既然不回来了,那……你为何要在我大婚时出现。
李莲花:你忘了?是你给我送的请柬啊。我来,也是想好好和过去告个别。看见你和紫衿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乔婉娩:在普渡寺,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相夷已经死了,我不会嫁给紫衿。
李莲花:你伤心的不是你嫁给了紫衿,是你没有后悔嫁给紫衿。
听闻此言,乔婉娩不由得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乔婉娩:相夷,你还是这个样子,能用一句话能杀死一个人。
李莲花:婉娩,你喜欢紫衿,依靠紫衿,这并不是错。不爱一个人了,也不是需要自责的事情。
乔婉娩:那你不恨我吗?
乔婉娩之前满心觉得李莲花不肯回来,还变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一定的恨她的。
李莲花:恨过,早些年的时候,我什么人都恨。后来才想明白那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自负了。也是我自己一意孤行,凭什么李相夷就要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呢?
李莲花:乔姑娘,不要沉浸在往事里了,向前看吧。
李莲花:紫衿很好,我是真心祝希望你和紫衿白头到老,天长地久的。
乔婉娩轻叹一声,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缓缓开口。
乔婉娩:十年未见,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乔婉娩心想,哪怕是怨恨和咒骂,也好过他此刻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李莲花:十年太久了,今日你我该好好告个别,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李莲花:如今你已经嫁给了紫衿,那就好好过日子吧,我祝你们恩爱幸福,白头到老。
李莲花双手交握,朝乔婉娩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乔婉娩也看出来,李莲花此举是对她真诚祝福,也是送客的意思。她虽然心中苦涩难当,但是也算有分寸的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