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夏(110)

跨年结束了，江岸上的人流一点一点疏散，人们各奔东西。

“唉……”洛织挨着迟曜，沿着江堤慢慢地走，忽然叹气。

迟曜看过来。

洛织:“跨年也没多大意义，稍微有意思的也就倒计时之前那种激动的心情吧，钟敲了就结束了，大家都散了。”

那种激动得心花怒放的心情就像昙花一现，没多久又跌回谷底。

迟曜笑了:“那我们还坚持了那么多年?既然没多大意义，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躺在家睡觉，梦里跨年。”

洛织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于是点头“嗯”了一声。

迟曜笑得险些岔气。

“回家吧，我有点头晕…”

“嗯…”洛织点点头，然后踮脚摸了摸他额头:“发烧了?”

迟曜摇头:“有点喝多了。”

洛织白了他一眼，埋怨他不会喝酒还喝，又菜又爱玩是吧。

“这不跨年吗，高兴。何况…”迟曜看起来很累，“成年了，终于可以尝试一些没有尝试过但憧憬的事了。”

洛织没说话。

那种“迟曜身体里藏着巨兽”的想法又膨胀起来了。

何阳不知道去了哪里，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两人索性不管他，当下之际先抢到一辆车最关键。

大半夜的，尤其是跨年夜，空闲的车本就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拦了辆，还被人捷足先登了，洛织正想跟人吵，结果一看那家伙的体格都能抵上三四个他了，缩了缩脖子假装路过。

到家已经两点半了，几栋楼宇黑漆漆地在月色下映出一点轮廓。

经过迟曜家那栋楼的时候，洛织刚想说再见，迟曜一把抓住他胳膊，抓得很紧，脸红得不像话，“我睡你家。”

“……”洛织眨眨眼睛想了一下，问到:“你爸妈不在?”

迟寒山向来不太支持迟曜晚上出门的，尤其是过夜，记得初二的时候，有一次迟曜没考好，去网吧玩了一整夜的游戏，回来被迟寒山揍了一顿，还被罚一天不吃饭。

夏羚其实也不赞同迟曜夜不归宿的，但并非像迟寒山那样苛刻，只是会担心，一担心就会睡不好，迟曜前几年跨年夜的时候晚上出门都和夏羚商量，也安慰她不会有事，让她好好睡觉。

慢慢的他大了，有分寸有头脑了，即使夜不归宿，也没出过事，夏羚也就放心了，倒是迟寒山…

“我不想打扰他们休息。”迟曜说。

这倒是，夏阿姨睡眠浅，一点动静就醒，最近在吃中药调理。

迟曜跟着洛织回了家。

屋里没开灯。

玄关的鞋少了两双，洛秀秀和程南不在家。

洛织突然想到那天听到二人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你去洗澡吧，我去铺床。”

“嗯。”

今晚家里就两人，迟曜洗完澡后就把客厅的灯关了，径自进了房间。

洛织见他来了，收起手机，钻进被子准备睡了。

酒精的缘故，迟曜睡不好，头晕晕沉沉的，转了个身。

洛织微微侧着身睡，眼睛将闭未闭，迟曜直接翻到他身上!!

“……”

洛织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吓了跳，怔怔地在黑夜里盯着迟曜。

“…我睡不着。”

“……”

迟曜一只手压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外，罩在他的头顶，感觉舒服点了，才松出一口气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近的距离接触了，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突然，好像迟曜特别享受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

越是这样。

洛织越是确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