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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的日子，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宋思明没有明说什么，却总借着送文件的由头，和她多说几句话，有时是问她工作顺不顺利，有时是随口提点几句饭局上的规矩，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陈寺福更是乐见其成，不仅给她派的活儿越来越轻松，还时常让她跟着去见宋思明，这天下午，海藻又抱着一叠文件去宋思明的办公室，推开门时，宋思明正低头看一份报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藻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细细的:宋先生，这是陈总让我送过来的。

宋思明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坐吧，喝杯水。

他起身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海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杯子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她慌忙道歉：对不起，宋先生。

宋思明却笑了，声音低沉悦耳：没事。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那双像小鹿一样不安的眼睛，心底那份沉寂多年的悸动，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的深意，像一潭深水，让海藻有些心慌意乱，她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一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离开的时候，宋思明叫住她：晚上有个饭局，陈总说你也一起去。

海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国庆假期一到，海萍询问了还早，得知对方有事不和自己回家之后，连夜挤上回老家的绿皮火车，心里揣着的全是对女儿冉冉的惦念。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满腔的热乎劲儿，就被孩子怯生生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

冉冉躲在奶奶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陌生得像看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海萍喉咙发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朝她招手：冉冉，妈妈回来了，过来让妈妈抱抱好不好？

孩子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于这个陌生的母亲，冉冉早已没有了记忆。

海萍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像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接下来的几天，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女儿欢心，买了新裙子，买了会唱歌的洋娃娃，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冉冉总算肯让她牵着手了，偶尔还会怯生生地蹭蹭她的衣角，喊一声妈妈。

开心的时光没有多久，眼看就到了海萍要再次离开的时间，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海萍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终于把冉冉哄得肯窝进她怀里。

她搂着女儿软乎乎的小身子，鼻尖蹭着孩子发顶的奶香，心里熨帖得不像话，心中万般不舍，到底到了分别的时候，海萍收拾好行装，看着独自在客厅玩耍的女儿，想在上车前再抱一抱女儿。

可是刚刚抱过冉冉就听到了细碎声响的东西，她愣了愣，伸手掏出那几枚硬币。

冉冉年纪还小，他们并不会给他零花钱。

海萍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也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严肃:冉冉，这钱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