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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好不容易清净了点的妈妈，诚实的用小手指了指屋角那个海萍带来的棕色皮包。

海萍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这件事并不能轻易的放过，这并不是钱的事儿，而是教育的问题。

海萍认真的面对女儿，告诉对方。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然而女儿选择的惩罚却让外公外婆大笑不已，却让海萍痛哭流涕。

妈妈抱

海萍的动作猛地顿住，连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在幼小的冉冉心中，妈妈的拥抱是一种惩罚。

一旁择菜的外婆叹了口气走过来，一把抱住正在哭泣的冉冉，同时安慰着海萍:你也别太伤心，毕竟冉冉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我们带回来养了，等你们那边安顿好了，带在身边养也就清净了。

外婆作为母亲自然十分心疼女儿海萍，但是她也明白海萍是身不由己。

海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家乡的，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坐上了绿皮火车，回到了上海，出发前有多么开心，回来时就有多么痛苦。

原来她缺席的这几百个日夜，早已在母女之间隔出了一道无形的墙，她以为把孩子留在老家，是给她安稳的生活，却忘了孩子最需要的是妈妈的陪伴，她的拥抱，本该是冉冉最温暖的港湾，如今却成了孩子眼里，犯错后才会降临的惩罚。

夜深人静，海萍躺在床上，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冉冉那句带着哭腔的妈妈抱，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得她心口发凉，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在心底破土而出。

买房。

必须买房。

哪怕掏空家底，哪怕往后几十年都背着房贷，她也要在那个城市，安一个真正的家，她要把冉冉接回来，日日夜夜守着她，把那些亏欠的陪伴，一点一点补回来，她要让女儿知道，妈妈的拥抱，从来都不是惩罚，而是世上最踏实的依靠。

晚饭桌上，空气里飘着咸菜和白粥的寡淡气味。海萍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戳着碗底，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淳埋头喝粥，呼噜噜的动静里，藏着一天的疲惫。

海萍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我决定了，买房。

苏淳喝粥的动作猛地一顿，勺子哐当撞在碗沿上。他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买房，海萍你疯了，咱们手里那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海萍放下筷子，指尖攥得发白:首付我算过了，加上这些年我们攒的积蓄，加上你年终奖，再厚着脸皮跟我妈那边借点，差不多够个小户型的首付，月供我也盘算了，我再去打点零工，你那边多接点私活，总能扛过去。

苏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怎么扛，月供要还三十年，三十年啊海萍，万一我失业了怎么办，咱们喝西北风去。

海萍的眼眶倏地红了，她想起冉冉哭着喊妈妈抱的模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不管，我不能再让冉冉在老家待着了，她现在都觉得我抱她是惩罚，我要是再不买房把她接回来，她这辈子都不认我这个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