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休书,我让战王跪下求我别走-苏可云-2
一夜无眠......
晨光熹微,凉亭里的石桌上还带着夜的寒气。
苏可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
她的手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里,一个失而复得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算算日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失去了这个孩子。
那是她堕入地狱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今生,这个孩子,她要用命来护!
滔天的恨意与新生的希望在她胸腔中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刺骨的冷静。
萧玄,李诗雅……
她低声呢喃,眼神却望向院外,那里,正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开场。
果然,院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管家王福那张写满势利的脸,带着几个狐假虎威的小厮,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甚至懒得走进正厅,就站在院中,捏着嗓子,像只打鸣的公鸡,高高地扬着下巴。
“苏可云!休书在此,赶紧出来画押签字!”
声音尖利,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小翠气得浑身发抖,捏紧拳头就要冲出去理论:“这狗奴才!他怎么敢!”
“别急。”
苏可云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让他叫。”
她就是要让这狗仗人势的奴才,把威风耍到极致。
捧得越高,摔下来时,才会越痛。
直到王福喊得嗓子都有些哑了,苏可云才慢条斯理地从凉亭中走出,步履从容,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王福见她出来,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配上他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显得格外油腻。
“哟,我们的前王妃,可算是挪动您千金之躯了?”
“还以为您要在这院里赖一辈子呢!”
苏可云的目光,如一片冰冷的羽毛,轻轻落在他身上。
【洞察人心】悄然发动。
瞬间,无数嘈杂的画面和声音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李诗雅坐在梳妆台前,轻蔑地丢给王福一个荷包:“办好这件事,库房副管事的位置就是你的。”
她“听”到王福内心的狂喜:“发了!这回可真是发了!等我当上副管事,看府里谁还敢不给我面子!”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王福在下人房里,一边克扣着仆役们的月钱,一边对着铜镜幻想自己穿上副管事新衣的得意嘴脸。
更让她恶心的是,她还“看”到了王福看向小翠时,那转瞬即逝的、令人作呕的贪婪目光,以及他脑中一闪而过的龌龊念头。
原来如此。
利欲熏心,色胆包天。
苏可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弧度。
就在王福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懦弱退缩,哭哭啼啼时,苏可云却突然厉声呵斥!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妃面前如此狂吠!”
这一声,淬满了沙场之上千军万马的煞气,清冽而威严,如惊雷炸响!
王福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骇得心脏一缩,脚下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尖叫:“你……你一个被休的弃妇,还敢自称王妃!”
“休书我还没签字画押,我苏可云,就还是这战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苏可云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眼神如刀。
“倒是你,王福。身为王府管家,监守自盗,克扣下人月钱,中饱私囊,甚至还敢对府里的丫鬟动手动脚!”
她每说一句,王福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污糟事,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这个女人,这个一向只知道哭的废物,她是怎么知道的?!
跟在王福身后的几个小厮,听到这些话,看王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带着惊疑和鄙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他划清界限。
苏可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当众剥下他伪装的皮!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王福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慌乱地四处瞟。
“污蔑?”
苏可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上月厨房采买木炭,你虚报了三成价,中饱私囊一百二十两。前日李侧妃赏你的那对羊脂玉佩,你转手就当了两百两银子,却对外宣称不慎遗失。”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福的心上。
“至于你看上了哪个丫鬟,要不要我把名字点出来,让她来与你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