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谋!”苏可云-13
清晨的微光穿过窗棂,为静思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院中那盆珍稀的“玉观音”兰花经过苏可云几日的调理,终于舒展开娇嫩的花瓣,吐露着淡雅的芬芳。她正捏着一把小巧的银剪,耐心地修剪着枯叶,身旁的小翠看得入了迷。
这般宁静祥和,恍若隔世。
然而,苏可云的心湖却未有半点涟漪。她脑海中的【洞察人心】系统,正描绘出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整个战王府,像一张被悄然收紧的蛛网,无数道交织着恶意、贪婪与窥探的视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而她,就是蛛网最中心的那只猎物。
她放下银剪,轻轻掸了掸指尖的尘土。
该来的,总会来。
“砰——!”
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轰然踹开,木屑四溅。
萧玄身着代表王爵身份的玄色蟒袍,头戴金冠,面若冰霜,大步闯入。他身后,黑压压地跟着王府所有的管事、侍卫。李诗雅则被两个丫鬟“娇弱”地搀扶在侧,她低垂着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眸,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快意与怨毒。
两名侍卫粗暴地将苏可云院里的两个二等丫鬟推搡到前面,她们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这阵仗,不是家事,是审判。
“苏可云!”
不等她开口,萧玄已声色俱厉地将一个黑漆托盘狠狠掷在她脚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你竟敢行此巫蛊之术,诅咒本王与皇嗣!”
托盘翻倒,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简陋人偶,身上穿着一小块与萧玄今日蟒袍颜色相近的布料。人偶的胸口,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赫然写着萧玄的生辰八字,那字迹,竟与苏可云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
最骇人的是,一根乌黑的长针,正深深地扎在人偶的心口位置。
院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爷!”一名穿着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道士越众而出。他手持桃木剑,围着那人偶煞有介事地绕行三圈,随即猛地用剑尖指向苏可云,满脸痛心疾首。
“此乃‘锁魂咒’!贫道昨夜观天象,见王府上空妖气冲天,紫微星暗淡,正是此女怨气所化,欲用此等邪术,断绝王爷血脉,其心可诛啊!”
萧玄眼中杀机更盛,他一挥手,那两个被押着的二等丫鬟立刻被推到苏可云面前。
她们浑身带着伤,精神早已恍惚,一见到苏可云,就像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地拼命磕头,哭喊声撕心裂肺。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是奴婢们亲眼所见,您……您夜夜在房中扎小人,嘴里还念着王爷和李夫人的名字……求王爷开恩,奴婢们也是被逼的啊!”
“姐姐……”
李诗雅此时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身体一软,若非身旁丫鬟扶住,几乎就要栽倒在地。她一手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手指向苏可云,脸色惨白,泪水潸然而下。
“难怪……难怪我这几日总是心口发疼,腹中不适……原来竟是这样。姐姐,我腹中的孩儿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如此狠心,连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的哭诉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