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是诛心!-苏可云-12
贼人?
就地正法?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信?
可谁又敢不信?
萧玄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用淬了毒的鞭子,一鞭一鞭地反复抽打。
她管他最精锐的死士,叫“不开眼的贼人”!
她管她血腥的屠杀,叫“费了些力气”!
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是诛心!
苏可云似乎嫌这火烧得还不够旺,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萧玄面前,目光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关切”,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爷,这可是京城脚下,天子府邸。咱们战王府竟能混进此等凶悍的贼人,可见这府中的防卫,是何等的松懈。王府安危,事关重大,更关乎皇室体面。您说,此事……是不是要好好彻查一番?”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张先生,和一众管事。
“也好让府里的下人们都安心,免得日日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贼人摸进自己的屋子,要了自己的性命。”
这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所有下人心中轰然炸响!
是啊!连王妃的院子都敢闯,那他们这些下人的命,岂不是更不值钱?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看向萧玄的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怀疑和恐慌。
“贼”与“主子”的矛盾,被她轻飘飘几句话,瞬间点燃!
萧玄被这番话彻底架在了火上。
查?怎么查?查到最后,查出是他自己派人刺杀王妃?那他这个战王,就彻底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不查?如何向全府上下交代?如何堵住悠悠众口?难道任由她苏可云坐实“疯批美人,谁惹谁死”的名号,从此在这王府之中横着走吗?
他看着苏可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无力和恐惧。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疯了。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苏可云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看了一眼被自己逼入绝境,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萧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转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众人淡淡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别污了王爷的眼。”
说罢,她带着小翠,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去,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压抑的气氛才轰然散开。
萧玄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坚硬的红木立柱上竟被他砸出一个浅坑,指节处一片血肉模糊。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嘶吼,吓得刚要上前收拾尸体的下人们又齐齐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匆匆赶来,正是精心打扮过的李诗雅。
她一进门看到这般景象,立刻花容失色,随即扑到萧玄身边,柔声安慰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她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怨毒。
又是苏可云!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难对付!
萧玄一把推开她,双目赤红:“滚!都给本王滚!”
张先生连忙使着眼色,让所有下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便将那四具尸体也飞快地拖走。
大厅里,只剩下萧玄和李诗雅二人。
李诗雅看着萧玄暴怒癫狂的模样,心中虽怕,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她重新凑上前,这一次没有碰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委屈又心疼的语气,幽幽地说道:“王爷,姐姐她……她手上有凤仪玉,又有将军府做靠山,您便是再生气,也动她不得。硬来,是行不通的。”
萧玄喘着粗气,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李诗雅见状,眼珠一转。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萧玄耳边,吐气如兰。
“王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武力动她不得,咱们……何不换个法子?”
“这世上,最能置人于死地的,从来不是刀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人心,是流言,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万劫不复的罪名。”
“比如说……巫蛊之术,诅咒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