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手联弹

丁程鑫满意地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指尖在琴盖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苏祈念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丁程鑫：我就说你很有天赋。

苏祈念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尾椎骨像被羽毛轻轻搔过，连带着指尖都轻快起来。

手指在琴键上跳动得愈发灵活，黑白琴键被按出流水般的旋律，从最初的生涩渐入佳境，连渐强段落里藏着的小转音都处理得圆润饱满。

渐强段落中，两人的手在琴键中央频繁交汇。

象牙白的琴键被两人的指尖交替叩击，发出层层叠叠的和弦，像是两只互相追逐的蝴蝶在琴键上翩跹。

苏祈念的小指正要按下升 C，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琴键，丁程鑫的无名指突然落下，两指在琴键上轻轻相触。

她像触了电般缩回手，指节撞在琴盖边缘，发出轻微的闷响，原本流畅的琴音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打着旋儿消散。

丁程鑫：这样不对。

丁程鑫叹了口气，气息拂过苏祈念的手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直接覆上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薄茧，将她微凉的指尖按向正确的琴键 —— 那里比她刚才要按的位置偏右半厘米，正是这段和声的点睛之处。

丁程鑫：四手联弹，需要这样…… 贴合。

他说话时，拇指不经意蹭过她的虎口，琴房里的温度似乎在持续攀升。

苏祈念能清晰感受到丁程鑫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像小鼓一样，和着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交叠的手背上共振。

当他们共同完成高潮段落的八度跳跃时，她的手背擦过他袖口露出的一截小臂，那里的皮肤温热，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像是被细密的电流击中，苏祈念的指尖猛地一颤，差点又按错键，幸好丁程鑫及时稳住了她的手。

丁程鑫转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蝶翼停驻。

丁程鑫：很好，继续保持。

最后一个和弦余音袅袅，在琴房里盘旋不散。

苏祈念的手指仍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微微发颤，迟迟不敢收回 —— 她怕一动，就会打破此刻微妙的安静。

丁程鑫的手还压在她手背上，两人交叠的影子被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拉得很长，在琴盖上蜿蜒成暧昧的形状，像两条纠缠的藤蔓。

窗外传来归鸟的啼鸣，三两只灰鸽扑棱着翅膀掠过，苏祈念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棉质校服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

她紧绷的背一下子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苏祈念：呼……

苏祈念：钢琴你难死我算了。

丁程鑫听闻，笑着转头看她，眼角的笑纹里盛着夕阳的金光。

丁程鑫：可是我们完成得很好。

苏祈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丁程鑫，瞳孔里映着琴房的暖光，表情里全是 “你没骗我吧？”，连鼻尖都微微皱起。

丁程鑫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他手虚掩着唇角，指缝里漏出的笑声带着暖意，落在空气里都泛着甜。

丁程鑫：真的，没骗你。

丁程鑫：下周就是音乐节了，我们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