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蓝花楹香惊鸿宴(1)

(无脑文 嗯对勿喷)

卯时的梆子声,懒洋洋地捅破了京城清晨的薄雾。

敲梆的老汉也不知是昨夜听了哪出缠绵悱恻的话本,一声“咚”后,总要拖着长音,再懒散地附赠一个呵欠。这节奏,慢得让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都仿佛睡意未醒。

街边铺子陆续卸下门板,肉包子的白气混着豆花的甜香,给微凉的晨风添了几分暖意。唯独醉仙楼门前,贩夫走卒们不约而同地绕着走,生怕一抬眼,就被平阳郡主那惊世骇俗的“京城美男胸肌榜”闪了腰。

卖炊饼的王大娘把面团摔得“砰砰”响,嗓门比面案还热闹:“今儿的榜首,还得是那位柳公子吧?我赌三文钱,郡主那手艺,画出来指定像我这烤糊了的饼。”

“嘿,我赌五文!”隔壁张屠户“铛”地一刀剁在案板上,亮晃晃的刀面映着他的大脸,“绝对是炖烂了的猪蹄!”

话音未落,醉仙楼二楼那扇雕花木窗,被一柄金丝楠木的扇柄不紧不慢地推开。

檐下宿鸟被惊动,“扑棱棱”一阵乱飞。

一片沾了雀儿翅尖露珠的叶子,不偏不倚,恰好旋落在楼下一位蓝衫书生的眉心。

书生吃了一惊,下意识抬头。

只此一眼,他仿佛被窗内景象烫着了似的,俊脸“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子,指尖一松,一卷抄录工整的《诗经》“啪”地摔在青石板上,墨迹未干的“窈窕淑女”,晕开一团狼狈。

萧灼华赤着雪足蜷在湘妃竹榻上。

茜素红遍地金襦裙如泼开的胭脂,从榻边迤逦垂落,裙摆边缘绣着的百蝶穿花纹在晨光中栩栩如生。衣领斜斜滑至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锁骨——那锁骨上三点极淡的小痣,恰巧连成一弯星芒形状,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孔雀衔珠步摇斜插云鬓,垂下的十二颗东珠随着她转笔的动作轻轻晃动。珠子碰撞间发出细碎的脆响,在眼尾那颗淡褐色泪痣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她嘴里叼着半串糖葫芦,蜜色糖浆沾在嫣红唇角,狐狸眼尾用胭脂染出薄红,此刻正懒洋洋地眯着,嗓音浸了蜜似的甜腻绵软:

“春杏,把‘胸肌科举榜’挂高点——”

她顿了顿,齿尖轻轻咬下一颗山楂果,慢悠悠地补充:

“挂到柳公子踮脚也够不着的位置。”

护卫春杏抱着半人高的卷轴站在堂中,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那卷轴用上好的宣纸裱成,两端紫檀木轴头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殿、殿下……”春杏的声音细如蚊蚋,“可榜首画得……实在有些像酱肘子。”

“这叫写意!”萧灼华足尖一勾,身前酸枝木矮案应声翻倒,“本宫这是毕加索看了都要喊绝的抽象派艺术!”

“毕加索是谁?”春杏小声问。

“西域画师,据说画人像都是歪的。”萧灼华一本正经,“本宫这是向他致敬——看好了!”

她捻起榻边那支秃毛炭笔,在素绢屏风上重重一戳——

“刺啦”一声,绢帛裂开细纹。

炭笔游走,歪歪扭扭的人形轮廓逐渐显现。萧灼华皓腕翻转,在图形旁写下张扬跋扈的评语:

“礼部尚书之子柳玉书——肌理松弛指数:七颗星;弹性检测:疑似隔夜米糕;综合评级:丙等!备注:建议加强卧推训练,否则降为D级,取消本季度‘京城美男激励奖金’资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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