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正笼罩在蒙蒙细雨中。金玉透过舷窗看着灰暗的天色,想起沈阳熙曾经说过要带她去爱丁堡看星空。手腕上残留着金砚舟攥出的淤青,隐隐作痛。

"别发呆。"金砚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抢来的银链子"司机已经到了。"

金玉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行李箱的轮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校园比金玉想象中要小得多。哥特式的红砖建筑在雨中显得格外阴郁,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监狱。金砚舟为她办理了所有入学手续,流利的英式英语从他薄唇中吐出,优雅得令人作呕。

"你的公寓在切尔西区,离校区十五分钟车程。"金砚舟递给她一张门卡,上面烫金的"K"字母在雨水中闪闪发亮,"我每周三和周五会来检查你的功课。"

金玉盯着那张门卡,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我要住校。"

金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领针上的蓝宝石在灰暗的天色中泛着诡异的光。"不行。"他微笑,那笑容像是画在瓷器上的假面,"学校宿舍太不安全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金玉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已经成年了,【哥哥】。"她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他们站在雨中无声地对峙。金砚舟的眼睛逐渐变得幽深,像两潭即将沸腾的黑水。最终,他优雅地耸了耸肩:"随你。不过,"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薄荷糖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气味,"别忘了沈阳熙现在在哪里,全凭我一句话。"

金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面上不露分毫。她知道这是场漫长的战争,而她必须学会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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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你的'男朋友'又来了!"蒋雯雯趴在宿舍窗台上兴奋地挥手,她新染的粉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棉花糖。

金玉正在整理金融衍生品的笔记,闻言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透过窗户,她看见金砚舟站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下,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肤白如雪。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他不是我男朋友。"金玉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说了无数遍的话。

"得了吧!"孟知清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每周都来接你,还给你带那么贵的礼物。上周那条梵克雅宝手链,我妈妈在拍卖行工作,说至少要五万英镑呢!"

金玉没有解释那是金砚舟为了替换掉沈阳熙送她的戒指而强行戴在她手腕上的。她合上笔记本,面无表情地走下楼。

"你迟了四分十二秒。"金砚舟看了眼腕表,那是一款百达翡丽的古董表,曾经属于他们的养父。

"教授拖堂了。"金玉冷淡地回答,刻意与他保持一步的距离。

金砚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道已经淡去的淤青。"你瘦了。"他皱眉,"学校的食物不合胃口?"

"放开。"金玉压低声音,余光瞥见几个路过的同学正朝这边指指点点。

金砚舟反而握得更紧,他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听说有个叫马克的男生经常'偶遇'你去图书馆?"他的声音甜蜜如毒药,"真可惜,他父亲突然被调回美国总部了。"

金玉猛地抬头,看见金砚舟眼中闪烁的冰冷光芒。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学期所有试图接近她的男生都会莫名其妙转学或消失。

"你疯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金砚舟只是微笑,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生日快乐,阿玉。今天你二十岁了。"盒子里是一枚钻戒,切割完美的钻石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痛。"等你毕业那天,我会亲自为你戴上。"

金玉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礼物,而是另一个枷锁。她猛地打翻盒子,钻石滚落在草地上,引来一阵惊呼。

"捡起来。"金砚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不。"

金砚舟的眼神变得阴鸷。他缓慢地弯腰捡起钻戒,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当他再次直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天晚上,金玉在宿舍浴室里吐得昏天黑地。她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手腕上还留着金砚舟握出的红痕。马克只是个开始,她知道金砚舟的掌控远不止于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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