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二十一）

窦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随便补补衣裳就好。"她走向书架，背对窗户做了个手势——右手小指轻点书脊三下，这是她们约定的"将计就计"信号。

林奕含取出针线，假装穿针引线，实则观察着窦昭的一举一动。窦昭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女诫》，翻开某页，看似随意地指了几个字。林奕含顺着看去，发现那些字连起来是："今夜子时，佛堂"。

"这袖子破得厉害。"窦昭提高声调，"晚上来我房里取件新的。"

"是，小姐。"

离开书房，林奕含立刻让小九调出佛堂的三维模型。这座位于窦府西侧的小建筑平日少有人去，正是密谈的好地方。但赵嬷嬷已经标记了书房，佛堂恐怕也不安全。

"小九，检测最近佛堂的人员进出记录。"

"数据显示窦昭每三天去一次，每次约半个时辰。但有个异常点——每次她离开后，香炉中的灰烬成分都有微妙差异。"

林奕含若有所思。原著中佛堂是窦昭生母生前常去的地方，底下有条密道。但现在看来，它的用途可能更复杂。

接下来的半天，林奕含如常执行着丫鬟的职责——整理房间、传递消息、教导阿福。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暗地里，她已经在窦府布下了七处监视点，全部利用日常物品做伪装：晾衣绳的结法、花盆的摆放角度、甚至厨房垃圾的堆放方式，都成了情报传递的一部分。

暮色四合时，林奕含正在自己房里整理情报，突然听到窗外有规律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阿福的紧急信号。

"进来。"

阿福闪身入内，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赵嬷嬷又找我了！"他声音发颤，"她问小姐今晚会不会出门，还给了我这个..."他摊开手掌，是块精致的玉佩，"说只要我通风报信，还有重赏。"

林奕含接过玉佩，在灯下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个小小的"辽"字——这是辽王府的标记！原著中这种玉佩只出现过一次，是辽王赏赐给心腹的信物。

"你答应她了？"

阿福点头："按姐姐教的，假装贪财应下了。她还说..."他吞了口唾沫，"说若发现小姐夜里去佛堂，立刻到后门老槐树下放块红布。"

果然盯上佛堂了！林奕含心中一凛，表面却平静如常："做得很好。这个你收着，别让人看见。"她将玉佩还给阿福，"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屋。"

送走阿福，林奕含立刻联系小九："准备两套方案。A计划：确保窦昭安全会面；B计划：若情况危急，直接介入。"

"含姐，这违反不改变主线的原则..."

"必要时启动'织网人协议'。"林奕含声音冷静，"优先保护主角安全。"

小九沉默片刻："明白。已准备就绪。"

子夜将至，窦府陷入沉睡。林奕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回廊阴影中，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会发出声响的木板。佛堂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檐角风铃偶尔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