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二十二）

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佛堂西侧——那里有扇年久失修的窗户，从外面轻轻一推就能打开。爬进窗内，佛堂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几乎掩盖了另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小九，分析空气成分。"

"检测到沉香、龙涎香和...含姐！这是宋墨的密写墨水气味！"

林奕含瞬间绷紧神经。宋墨在这里？原著中他此时应该离真定府百里之外才对！

她悄无声息地摸向佛龛。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突然，她听到佛龛后传来极轻的说话声——是窦昭，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

"...名单不全。"男声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辽王在真定府至少有二十个眼线，你只找出十二个。"

"时间不够。"窦昭声音冷静，"赵嬷嬷已经起疑了，今早还收买了我的马童。"

"那个阿福？我查过，背景干净。"

"但他背后有人。"窦昭的话让林奕含心头一跳，"含烟那丫头不简单，我怀疑她是..."

一阵风吹过，后半句话消散在风铃声中。林奕含屏住呼吸，又靠近了些。

"...无论如何，七日后白马寺的会面必须盯住。"男声继续道，"辽王派来的是他心腹萧将军，若能拿下他..."

"风险太大。"窦昭打断他，"我需要更多人手。"

"我会安排。另外..."男声突然压低，"你确定那个含烟可信？"

林奕含心跳漏了半拍。窦昭沉默片刻，说出的话让她浑身冰凉：

"不确定。所以我已经设了局，今晚就能试出她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林奕含突然感到后颈汗毛倒竖——有人在她身后！她本能地一个侧滚翻，一道寒光擦着她耳畔划过，深深钉入地板。

是赵嬷嬷！老妇人手持短刀，眼中凶光毕露，哪有半点平日恭顺模样？

"果然来了。"赵嬷嬷冷笑，"小姐说得没错，你一定会跟踪她。"

林奕含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窦昭早就怀疑她，故意用佛堂引她上钩。而赵嬷嬷...恐怕已经倒戈成了窦昭的棋子。

佛龛后转出两个人——窦昭，还有一身夜行衣的宋墨。月光下，窦昭眼中闪烁着林奕含从未见过的冷光。

"含烟，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窦昭缓步逼近，"辽王的探子？还是其他势力的棋子？"

林奕含大脑飞速运转。身份暴露危机是快穿员最危险的处境，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她必须找出最合理的解释，既不能暴露快穿者身份，又要取得窦昭信任。

"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她佯装惶恐，"奴婢只是...只是担心小姐安危，这才跟来..."

"撒谎。"宋墨突然开口，声音如刀锋般锐利，"你的身手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刚才那个闪避动作，是军中高级近身格斗术。"

该死！林奕含暗骂自己疏忽。面对生死危机，她本能用了快穿局的格斗技巧，没想到被宋墨一眼识破。

"我..."她刚要开口，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对，这感觉不是普通的头晕...

"茶里的药终于起效了？"窦昭冷笑，"这次不是乌头碱，是专门对付高手的'千日醉'。"

林奕含双腿发软，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窦昭俯身而来，手中寒光一闪...

"小九...紧急预案..."她在心中嘶喊，随即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