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二十三）

黑暗中有滴水声。

滴答。滴答。

林奕含的意识随着这规律的声音逐渐浮出水面。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草药苦涩的气息；然后是听觉——除了滴水声，还有不远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最后是触觉——她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捆在身后，身下是冰冷的石板。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频率，同时让小九扫描周围环境。

"含姐！你终于醒了！"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电子杂音，"已经昏迷六个时辰了，我启动了应急协议维持你的生命体征。"

"情况。"林奕含在意识中简短询问。

"你被关在窦府地窖，窦昭和宋墨就在三米外讨论如何处置你。好消息是他们没搜出系统装备，坏消息是宋墨坚持认为你是辽王派来的高级细作。"

林奕含微微动了动手指，确认绳索的捆法——专业的水手结，但留有一丝空隙。以她的逃脱技术，三十秒内就能挣脱。

"检测到体内药物残留了吗？"

"千日醉代谢了78%，剩余药效已经不足以影响你的行动能力。"小九快速汇报，"含姐，窦昭设这个局明显是要测试你的真实身份，我们怎么办？"

林奕含在黑暗中勾起嘴角。作为快穿局连续三年绩效第一的员工，她处理过的身份危机比这棘手十倍不止。眼下需要的不是慌乱，而是一个足够合理又不违背快穿守则的身份解释。

三米外，窦昭的声音隐约传来："...手法确实不像辽王的路数。那记侧滚翻更像是江湖门派的招式。"

"江湖门派？"宋墨的声音带着怀疑，"哪个门派会培养女子做细作？"

"听雪楼。"窦昭轻声道，"或者...药王谷。"

林奕含眼前一亮。听雪楼和药王谷都是《九重紫》原著中提到的隐世门派，正好可以作为身份掩护！

"小九，调取这两个门派的所有资料，准备'隐世门派传人'的身份剧本。"

数据流在意识中飞速闪过，林奕含迅速吸收着关于这两个门派的一切细节——听雪楼主攻暗杀情报，药王谷擅长医毒双修。她必须在几秒内做出选择。

"用药王谷的背景。"她做出决断，"更符合我之前展现的医药知识。"

"明白！正在生成完整身份档案...含姐，窦昭过来了！"

脚步声渐近，林奕含立刻调整呼吸频率，伪装出将醒未醒的状态。一盆冷水突然泼在她脸上，她"适时"地咳嗽着睁开眼睛。

地窖昏暗的灯光下，窦昭一袭黑衣立于面前，宋墨则抱臂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上。两人脸上都戴着精铁面具，但林奕含通过身形和气味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醒了？"窦昭的声音冷得像冰，"说说吧，药王谷派你来做什么？"

林奕含心中暗赞——正中下怀！窦昭果然往这个方向猜测了。她佯装震惊地瞪大眼睛："小...小姐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