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39）

酉时三刻，窦府后院的晾衣绳上多了三个红色绳结。林奕含站在廊下，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记下绳结位置——东二、西五、中一，这是阿福传来的紧急信号：发现三名可疑人物，分别位于东厢房第二间、西厢房第五间和正厅附近。

"小九，热源扫描。"

蓝色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三个异常红点清晰可见。东厢房那位伪装成修窗工匠，腰间却藏着短刀；西厢房的"洗衣妇"步伐矫健得不似妇人；正厅附近的更可疑——是府中的老花匠李伯，可他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摸向窦昭的书房。

"李伯有问题。"林奕含指尖轻叩腰间玉佩，这是给阿福的回应信号，"原著中这个角色直到结局都是忠仆。"

"含姐，检测到李伯耳后有金属反光！"小九突然报警，"和赵嬷嬷、秋菊一样的控制装置！"

又一个被控制的！林奕含快步穿过回廊，假装去厨房取茶点，实则绕向书房侧窗。窗纸上映出李伯佝偻的身影，他正在翻动案上的文书。

"先别惊动他。"林奕含在意识中下令，"查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数据流快速滚动："过去三天，李伯去了三次市场，每次都与一个卖竹编的老头交谈。那人左眉有颗痣..."

秋菊的"表哥"！辽王的暗桩正在大规模渗透窦府。林奕含正思索对策，突然听到东厢房方向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走水了！东厢走水了！"

浓烟从东厢房窗口滚滚而出，火舌很快舔上檐角。府中顿时大乱，仆役们提着水桶往来奔跑。李伯也被惊动，匆匆从书房退出，趁乱往后院溜去。

"调虎离山。"林奕含冷笑，"小九，分析火源成分。"

"火势蔓延速度异常，检测到硫磺和硝石残留——是人为纵火！"

果然。林奕含没去东厢救火，反而直奔书房。推门瞬间，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宋墨的味道！案上文书看似杂乱，实则每份都被动过。她迅速检查暗格，窦昭留下的几封密信不翼而飞。

"含姐，李伯往佛堂去了！"

佛堂？那里有密道！林奕含箭步冲出书房，却见阿福慌慌张张跑来："姐姐！赵嬷嬷...赵嬷嬷不见了！"

该死！她明明把赵嬷嬷捆得结实，还点了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走水时..."阿福上气不接下气，"我去给她送水，发现绳子断了，地上只有这个。"他递上一块沾血的布条。

布条上的血渍呈喷射状，是动脉出血。林奕含眼神一凛："有人灭口。"赵嬷嬷知道太多，对辽王已经没用了。

"你去找李嬷嬷，让她清点府中人数，特别留意最近三天请过假的。"林奕含塞给阿福一包药粉，"把这个撒在佛堂周围，别让人看见。"

药粉是特制的荧光剂，沾上后会在暗处发光。阿福刚离开，小九突然发出急促警报："含姐！玉佩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