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 (40)

窦昭回信了！林奕含取出玉佩贴在耳畔，微弱的蜂鸣声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信收...黑石谷...五日子...当心...七..."

信号太差，但关键信息收到了——窦昭已知晓辽王的计划，正在应对。至于"当心七"，很可能是指那个刻着"七"字的金属片。

暮色渐深，东厢的火势终于被控制。林奕含假借检查损失来到起火点，火源处有明显的油渍痕迹，墙角还残留着半截线香——延时装置，专业手法。

"含姑娘。"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老朽有件事想请教。"

林奕含转身，老人佝偻如常，但眼神却异常清明，耳后的金属片在暮光中微微发亮。

"李伯请说。"

"老朽活了七十岁，从未听说过什么'观星阁'。"李伯慢慢逼近，"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考验来得比预期快。林奕含后退半步，右手悄悄摸向袖中的星盘："李伯何出此言？"

"老花匠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李伯冷笑，"姑娘那日给小姐包扎伤口用的结法，是北境军中特有的'雁归结'。一个江湖门派弟子，怎会军中手法？"

致命的细节！林奕含心跳加速，但面色不改："观星阁弟子游历四方，学些杂学有何奇怪？"

"那这个呢？"李伯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姑娘教阿福的'晾衣绳暗号'，与辽王军中传讯术有七分相似！"

纸上是阿福练习用的绳结图样，不知何时被李伯拿到了。这下麻烦大了——辽王的传讯术源自现代密码学，确实与她教的手法同源。

"李伯懂得不少啊。"林奕含突然笑了，"不知是跟哪位学的？眉上有痣的那位？"

李伯脸色骤变，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果然有问题！"

刀光袭来，林奕含侧身避过，同时从袖中甩出星盘。铜制的盘面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金光，"当"地一声击落匕首。

"寅时三刻，月入毕宿。"她接住弹回的星盘，声音陡然变得空灵，"李伯今夜若出门，当见西南有赤星坠地，主血光之灾。"

李伯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言震住，一时忘了动作。林奕含趁机上前一步，星盘在他眼前缓缓转动："观星阁弟子通晓天文，也略通相术。李伯印堂发黑，恐有..."

"妖女！"李伯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掐向她咽喉，"休想惑我心神！"

林奕含早有防备，一个后仰避开，同时抬脚踢向老人膝窝。李伯踉跄两步，却意外灵活地稳住身形，反手又掏出一把短刀。

"含姐，他的动作比年轻人还敏捷！"小九惊呼，"那金属片在释放某种神经刺激素！"

难怪被控制的人都身手不凡。林奕含不再留情，从腰间抽出软剑——这是窦昭临行前秘密给她的防身武器。剑光如练，三招之内就挑飞了李伯的短刀，剑尖直指他咽喉。

"谁控制了你？"她厉声问，"那个眉上有痣的人是谁？"

李伯突然诡异一笑："你永远找不到'七爷'..."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口中某物，黑血立刻从嘴角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