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靠近

放学铃声响起。

林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校门口，她看见了江屿。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机车旁，长腿随意地支着。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可以这么好听。

"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晚愣住了。周围投来各种目光，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不用了......"她下意识地拒绝。

江屿已经将一个头盔递到她面前："顺路。"

他怎么会知道她顺路？

林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江屿已经跨坐上机车，发动了引擎。

轰鸣声中，他回头看她："上来。"

那一刻，林晚看着递到眼前的黑色头盔，看着机车后座，看着江屿在夕阳下格外深邃的眼睛。

她想起了陆晨光的警告；

想起了那些围绕在江屿身边的女生；

想起了"海王"这个称呼；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头盔。

机车的速度很快。

风在耳边呼啸，林晚不得不紧紧抓住后座的扶手。

江屿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偶尔会拂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这是她第一次坐机车，也是第一次和男生靠得这么近。

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可以看见他后颈被风吹乱的碎发。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又莫名地贪恋这一刻的靠近。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机车停下。

江屿侧过头，声音混在风里有些模糊："怕吗？"

林晚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小声补充："不怕。"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抱紧点，要加速了。"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犹豫着，最终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后座的扶手。

机车在她家附近的巷口停下。

林晚取下头盔，递还给江屿："谢谢你。"

"就送到这里？"江屿接过头盔，目光扫过眼前略显破败的巷子。

"嗯。"林晚低下头，"里面不好掉头。"

这是谎言。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她家那个堆满杂物的楼道，听见邻居家传来的麻将声。

江屿没有坚持："明天早上七点，我在这里等你。"

"什么？"林晚惊讶地抬头。

"接你上学。"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顺路。"

林晚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知道她家的地址，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他骑着机车远去的背影，林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林晚十七年人生中最不真实的梦境。

每天早上七点，江屿都会准时出现在巷口。起初只是机车，后来换成了他开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和她家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他会在车上给她带早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饭团，总是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多买了一份。"

他会在等红灯的时候，随手翻看她正在看的书，问："喜欢这个作家？"

他会在她下车时，突然递给她一个小盒子："生日礼物。"

林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班级通讯录上有。"他轻描淡写地说。

盒子里是一条很细的银色手链，款式简单，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

太贵重了。林晚想拒绝。

"不喜欢？"江屿挑眉。

"不是......"

"那就戴着。"

他说话总是这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