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的梦境

林晚戴上了那条手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手腕，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班里开始流传他们的绯闻。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好奇。

"林晚，你和江屿真的在谈恋爱吗？"

"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面对这些问题，林晚总是沉默以对。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江屿对她很好，无微不至的好。

但他从不越界，也从不明确表示什么。

他会在她值日时留下来帮她擦黑板；

会在她被老师提问时，悄悄在下面提示答案；

会在下雨天，特意绕路送她到教学楼门口；

但他也会在课间，和别的女生谈笑风生；

会在周末，和不同的人出去聚会；

会在她的目光看过去时，回以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微笑。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最让林晚困惑的是，有一次放学，她看见江屿和隔壁班的班花在走廊上说话。班花笑得很好看，伸手想去拉江屿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那一刻，林晚心里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但下一秒，她就听见班花问："江屿，你对林晚是认真的吗？"

江屿笑了，那个林晚很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

"她不一样。"

不一样。

这三个字像魔咒，瞬间击溃了林晚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她知道自己在沉沦。

在江屿编织的这张温柔的网里，越陷越深。

陆晨光又一次在书店"偶遇"了她。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本《海的女儿》。

"读过的童话，"他的目光里有林晚看不懂的情绪，"现在再读，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林晚接过书，手指抚过封面上的小美人鱼。

为了爱情，用声音换取双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最后化作泡沫，消失在晨光里。

她明白陆晨光的意思。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见书店玻璃窗外，江屿正靠在车边等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不像真实。

那一刻，林晚轻轻对陆晨光说：

"我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可是我宁愿疼，也不要从来没有走过。"

周五的晚上，江屿带林晚去了海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外出，但却是第一次在夜晚来到海边。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浪涛声由远及近，像某种深沉的心跳。夜空是深邃的墨蓝色，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遥远地闪烁着。

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很快将那些印记抹平。

"冷吗？"江屿问。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林晚摇摇头。其实海风吹得她有些发抖，但她不想破坏这一刻的气氛。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是江屿的校服外套，上面有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清冽的气息。

"穿着。"他不容拒绝地说。

外套很大，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暖瞬间驱散了寒意，那温度像是直接熨帖到了心里。

他们在一块礁石上坐下。面朝大海，背后是城市遥远的灯火。

"喜欢海吗？"江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