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接受不了彼此

彬彬到了北京，对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东走西看，新鲜劲儿十足。

兰兰回了学校，陈伟一个人在家闲着，就开始逗猫。

起初他是极抗拒家里养宠物的，从小就怕猫怕狗，可自从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小猫总热情地往他身上凑，久而久之，他也没那么抗拒了，反倒觉得这圆滚滚的小家伙像个肉球，怪可爱的。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兰兰放假回家，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陈伟正跟石头“吵”得火热，嘴里嘀嘀咕咕地数落着，小猫也不示弱，喵呜喵呜地回嘴，那架势像是不吵到天荒地老不罢休。

兰兰在一旁站了许久，一人一猫沉浸在“骂战”里，谁也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眼看他俩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兰兰忍不住好奇开口：“爸，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一猫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尤其是石头，“噌”地一下跳起来，撞到了客厅的门上。

陈伟心疼坏了，赶紧把猫抱起来翻来覆去地检查有没有受伤，还埋怨兰兰：“回来也不说一声，看把你吓得。”

这波操作把兰兰搞蒙了，好半天没缓过神。

陈伟抱着石头嘀嘀咕咕地往屋里走，完全不理还愣在院子里的兰兰。

等兰兰回过神来，就听他嘟囔：“你姐也真是的，回来也不说一声……”

兰兰听得哭笑不得。

她在学校时总担心陈伟一个人在家太闷，心想有只猫陪着总比他孤孤单单的好。

陈伟回头瞥了一眼还在院子里发呆的兰兰，没好气地说：“愣着干嘛？一个月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回来也不知道先跟你爸问个好，就知道发呆。”

陈伟这话把兰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跟着进了屋，坐在陈伟对面，半天没说话。

陈伟看出她有心事，主动开口：“快高考了，要是觉得累，就不用总回来。”

兰兰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爸，哥两年没回来了，今年暑假应该会回来。”

整整两年，陈伟和彬彬父子俩始终没法接受彼此的不理解。

每次兰兰想聊起关于他们的话题，俩人都默契地刻意避开，跟仇人似的。

兰兰越想越气，忍不住说道：“爸爸，你总教我们有事不要一个人扛，教我们凡事不能只看一面。人家都说父亲是儿女的榜样，可你呢？把自己卡在死胡同里。你口口声声说不让哥哥去大城市上大学是为他好，可你问过哥哥怎么想吗？现在的你，和当年的他又有什么区别？”

陈伟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抬手就要打兰兰。

身边的石头都被吓了一跳，可他的手抬了几次，终究没落下去。

兰兰也倔强地看着他，一步没躲。

陈伟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思念和落寞。

他说：“兰兰，你还小，不懂。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们不会害你们，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他是你父亲，不该这样想他。”

父女俩不欢而散，兰兰回了房间，陈伟则出了门。

兰兰看着她和彬彬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她擦干眼泪下楼，楼下的屋子黑漆漆的。

她打开灯，往陈伟常待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去了厨房——锅里温着给她留的饭菜，有她爱吃的糖醋鱼，还有蘑菇豆腐煮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