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druplicity凡胎之躯的银河铁道(前)
武道馆候选舞台的木质地板仍在余震中嗡鸣,千雪遥的指尖离开琴键时,罗兰合成器竟自发延续了七小节颤音。台下资深乐评人的金丝眼镜滑落鼻梁,他攥着被汗水浸透的笔记本,钢笔在「鼓组编排」栏目戳出破洞:"那个十六连音踩镲切换...职业鼓手都要练废三套踏板的技巧!"
转播车内,某位格莱美混音师突然踹开监听耳机:"主唱的电波系念白和副歌转调...这真的是JK不是哪个前卫乐队主唱伪装的?等等!贝斯手什么时候换成五弦定制款了?"
舞台上,白井美琴的和服振袖早已不知所踪,白衬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小臂处若隐若现的录音室老茧。她的贝斯背带在聚光灯下泛起奇异光泽——眼尖的乐器收藏家猛然站起:"那是六十年代爵士大师用过的蟒蛇皮背带!怎么会...!"
"摄像机推进!"NHK导播在转播车大吼,"给鼓手特写!那套改装鼓的弹簧装置...是已故传奇鼓手羽海野龙一的遗作!"
羽海野凛的鼓棒在空中炸成木屑,她反手抽出备用棒时,藏在腕带的金属环与军鼓边击碰撞出火星。某摇滚杂志主编突然捂住心脏:"这个rimshot技巧...和二十年前武道馆传奇演出的..."
"诸君——!"千雪遥突然踹翻琴凳,蓝发如瀑垂落,"现在要开始银河铁道第七站了!"她单手扯开校服领结,露出锁骨处被灯光灼红的四象星座纹身贴,"准备好车票了吗?那可是要用灵魂的震颤来兑换的!"
当《四象星座》最终章响起时,台下的职业乐手们集体陷入认知混乱。花野井咲弥的主唱声线在三个八度间自由跳跃,某声乐教授颤抖着记录:「咽音与气声转换堪比歌剧首席」;山濑未散的小提琴跳弓技法让交响乐团首席瞠目:「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的变种」;而千鹤小百合的吉他扫弦竟让老牌摇滚巨星热泪盈眶:「这他妈才是英伦入侵该有的魂啊!」
"不可能..."格莱美混音师盯着频谱仪上完美对称的声波图像,"没有十年以上合奏经验,绝对达不到这种频率共鸣!"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少女曾在台风夜的音乐厅用身体记忆共振频率,在漏水的活动室靠体温烘干乐谱,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用餐巾纸谱写和弦。当千雪遥将千鹤推向前排即兴solo时,两人交错的身影与三年前视频通话里偷练指法的画面完美重叠。
"安可曲要加大剂量哦~"未散突然将小提琴抛向空中,奶油泡芙从琴箱炸成心形烟花。她的异色瞳倒映着全场沸腾的人浪,即兴拉出的《查尔达什舞曲》变调竟与美琴的贝斯slap完美咬合。
当最后的重音落下时,某位隐居多年的音乐制作人摔碎了红酒杯。他盯着直播画面里少女们交叠的手——千雪的蓝发缠绕着凛的鼓棒,美琴的贝斯弦勾住千鹤的婚戒变调夹,未散的琴弓与咲弥的歌词本在聚光灯下拼出∞符号——突然狂笑着拨通电话:"给我查!这群丫头是不是哪个音乐世家秘密培养的...什么?真的全是普通高中生?!"
此刻武道馆的星空幕布突然坠落,露出背面两千名观众连夜手绘的应援标语。某句「四象星座永不毕业」恰好落在千雪抬起的掌心,她将纸条塞进琴谱夹层时,指尖触到三年前第一次合练时写下的稚嫩笔记:
「今天又吵架了,但凛酱偷偷修好了我的弱音器。」
「美琴学姐带来的和果子其实超甜。」
「未散酱虽然傻乎乎,却记得每个人喜欢的饮料温度。」
「和咲弥在活动室通宵写歌时,看到了最美的银河。」
「小百合说『要把我们的歌刻进星星里』——那就组一辈子乐队吧!」
晨光穿透舞台顶窗时,某位擦着眼泪的乐评人在专栏写下:「所谓奇迹,不过是少女将青春谱成了星辰的模样。」而武道馆后台,六个瘫倒在道具箱间的身影,正用最后的气力争夺最后一颗草莓大福——就像她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午后。